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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妙引倒沒有因為他的自作主張而生氣,相反她也想跟沈鐸多一些接觸,這樣就能盡快地讓對方了解自己,然后取消婚約。
薛正揚不知道她打的主意,只是看她乖覺就覺得十分欣慰,言辭也變得十分和藹可親:“這就對了,年輕人嘛,多聊聊總不是壞事!”
約莫下午六點的時候,沈鐸驅車到薛家來接薛妙引。
薛妙引還是穿著修身的旗袍,除了花色不同,還配了件時髦的墜著流蘇的淺色披肩,看上去多了幾分穩重優雅。而沈鐸依舊是一身筆挺的軍裝,透出來的氣勢卻總讓薛妙引覺得煥然一新。
兩人在彼此的身上逗留了幾秒鐘,心里都有一種“果然”的覺悟,似乎覺得再沒有比這一身行頭更適合對方的了。
沈鐸跟薛妙引統一的想法,大概也就是盡可能地找相處的機會,所以在一些比較平常的場合上,首要就是找上她。
圈中的人對沈鐸婚約在身一事都是知曉的,只是一直未見其人。這次見沈鐸挽著薛妙引來了,均是了然的模樣。他們知道沈鐸是出了名的潔身自好,此前除了那位得力女保鏢,都沒見過有女人能踏入他五步以內,所以許多事情也就不言自明了。
薛妙引不知道這其中的頭緒,聽到有人來打招呼直言說喝二人喜酒,還奇怪地犯嘀咕。
晚宴上有不少外國來賓,交際的工夫也是最佳的生意洽談時機。
薛妙引摩挲著指間晶瑩的高腳杯,聽著一旁沈鐸流利的英文,微低的嗓音令人不自覺會迷醉。
沈鐸應酬了一圈,待要坐下來同薛妙引說話,就見一個金頭發的外國人殷勤地走了過來,雙手前伸的同時噼里啪啦甩出來一堆不知道是什么的語言。
沈鐸約莫聽出來像德文,只是也不懂意思。他頓了一下,轉頭看向也是一臉懵的副官,眉心略皺,尋思叫人去找個會德文的翻譯來。
薛妙引反應過來,朝沈鐸的耳邊靠了靠,輕聲翻譯:“他說他叫希特雷德,之前有幸與少帥交接過一批軍火生意,希望以后還有機會再次合作。”
沈鐸聽著薛妙引熟練的翻譯,臉上微微驚訝,隨后才想起來她去德國留過學。
這個叫希特雷德的德國人似乎十分崇拜沈鐸,一通侃侃而談。德文的句子本來就長,薛妙引翻譯到最后嗓子都快冒煙了。
沈鐸把一杯果汁遞到了薛妙引面前,坐在她身側。
“沒記錯的話,你在德國只呆了一年,語言學得不錯。”
薛妙引抿了口果汁,笑意里夾帶著自然的謙虛:“可能是從小背那些本草經千金方的,對文字的記憶總是快一些。”
沈鐸點了點頭,似乎體諒她方才說得夠多,就沒再開口。
薛妙引品了品他話中的贊賞,眼珠轉了轉,用商量的語氣道:“我也會一些英文,少帥如果不嫌棄,可以聘我當秘書。當秘書總比當少帥的女人有用得多了,不妨考慮一下?”
沈鐸偏頭看向她,冷淡的神色中隱隱浮現著一絲笑意,只是語氣沒什么起伏:“我想后者會更有用一些。”
自己的女人又能充當翻譯,不是一舉兩得么。
想通這隱晦意思的薛妙引不禁暗暗對著沈鐸翻了個白眼,心道他果然賊精,連一絲有利的勞動力都會壓榨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