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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聚集在一塊兒，莉茲讓艾納先帶著筋疲力竭的貝琳到隔壁房休息，接下來是工作的范圍，自己負(fù)責(zé)厘清事情真相。雖然她也累得要死，絕對能沾床就睡，但是莉茲工作模式一開啟，就是一定要做到某個段落才肯罷休。

她啜了一口旅館附的咖啡，打開投影平板。芬隨意地坐在對面打了個哈欠，把所有來這里經(jīng)歷的全部據(jù)實以告。

原來他來不久後也落入了愛妮的陷阱，本來對方想要抓他上手術(shù)臺，但芬蠻不在乎的表情與隨口一句「我身上的詛咒，我死了你們也會死」等等，竟是讓他們不敢下手。本來對政府人員下手就會出大問題，活著的話至少還有籌碼，所以芬也就這麼一直被擱著，伯里斯與愛妮才開始籌備逃跑的事。

芬雖然是忽悠，但某方面來說也是對的。因為他身上的確有契約，那是近似詛咒般強力的約定，所以確實檢測出詛咒的伯里斯他們也不疑有他地相信了。

莉茲沒興趣問起別人私事，發(fā)現(xiàn)沒有新情報後，她問起芬是否看到實驗過程。

“我記得是在實驗臺上，然後注射什麼。他們尖叫丶扭曲，好像很痛苦。死掉就往籠子塞，活著的就繼續(xù)實驗。”

芬看著莉茲沈下臉，又看到十九號像是完全沒在聽他們對話的發(fā)著呆，有著兔耳的青年語氣聽不出情緒。

他說：“妳旁邊這位，也是這樣做出來的嗎？”

莉茲瞪圓眼睛，表情驚駭，“你說什麼？”

這件事是機密，憑芬的職位不可能知道。莉茲雙手握拳，她回憶方才的對話，確信兔耳青年得到的訊息不足以使他斬釘截鐵地質(zhì)問她。十九號轉(zhuǎn)過眼珠子，終於正眼看了青年。

被壓迫的眼神盯視著，芬略顯不安地搓了搓手，聲音帶上些許緊張的乾啞。

“伯里斯說的。我聽到他說起過妳的事。”

莉茲有一瞬間閃過解決掉芬的想法，隨後自嘲一笑。什麼時候自己也變得如此冷血？當(dāng)初不正是為了讓染血的心好過一些，所以才選擇基因編程的方法嗎？在她手上流逝的生命已經(jīng)足夠多，而她已然跳脫回圈，沒必要再次讓自己身陷泥沼。

在芬再三保證不會說出去後，莉茲居然回答了他的問題。

或許是為了讓自己能稍微呼吸，又或許只是在自欺欺人，莉茲語帶苦澀地說：“我看著他從細(xì)胞發(fā)育成完整的生命。他非常乾凈，身上沒有背負(fù)任何血腥。”

十九與艾納——或著說，所有莉茲經(jīng)手的天使，他們的誕生都充滿日以繼夜的尋思往復(fù)，但也僅此而已。他們不是在殘酷的人體實驗中做起，也并非踩著堆疊的尸體繼位，他們?nèi)绱思儍簦瑥臒o到有，所有一切遵循人造的自然，天使由此而生。

真真正正的造物。從睜開的第一眼構(gòu)筑起世界，而莉茲就是他們的生身父母。

十九號知道自己一直是莉茲的驕傲也是痛苦。痛苦的部分他有足夠的耐心與時間等待它們淡化，而驕傲只要一直持續(xù)下去就好。倒是莉茲對他的說法讓他雀躍不已，從細(xì)胞開始看著什麼的，實在太引人遐想了。

這不就代表莉茲一直注視著他嗎？自己每一個細(xì)胞都被莉茲仔仔細(xì)細(xì)地查看過丶滿懷期待與希望地凝視過，那種從里到外被看透丶被掌握的感覺，想想就讓人興奮不已。

但莉茲今天實在太累了，沒那麼多心力與他玩耍，所以他只能湊到莉茲耳邊。手臂不經(jīng)意地擦過莉茲披著毯子的肩頭，輕輕地磨蹭，帶著撩撥的意味。

“母親大人??”

他低聲呢喃，聲音沙啞，語調(diào)曖昧。吹出的熱氣熨燙女性敏感的耳朵，平時不常聽到的稱呼更顯悖德。莉茲被突如其來的攻勢驚得肩膀一跳，差點怪叫出聲。

“嗯??十九號最喜歡母親大人了，十九號是母親大人的玩具??嗯啊丶母親大人想怎麼操十九號都行哦。”

淫言碎語流暢地從那完美的唇中吐出，刺激女性的聽覺神經(jīng)。間或夾雜的壓抑的吟哦讓莉茲喉嚨發(fā)緊。十九號滿意地看到女性的耳朵泛起紅色，忍住咬上去的沖動，得逞的天使在莉茲拍桌前回復(fù)到正坐的姿勢，讓女性拍也不是不拍也不是。

尷尬的芬左看看右看看，他顯然聽到了那些浪話，臉紅地努力縮小自己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