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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大強插嘴,「要把馬子我挺你。明天我找個人代你的班就好了,整天讓你拿去用。」
懿涵用手肘頂了大強,「你少在那邊火上加油。」
「不用啦,」單黎也出言阻止,「晚上跟她聊一聊我想就夠了。」
懿涵嘆氣說:「你就……看著辦吧。」
單黎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此時服務生送來了他們點的東西,擺了滿滿一桌。
大強將啤酒斟滿每個人的杯子,「來來來,吃東西吃東西。」
昨天傳了簡訊跟舒甄約好今天下班之后過去接她。現(xiàn)在,越接近下班時間,單黎越是能感受到自己內(nèi)心微微升起的焦躁。這一點都不像他,怎么才過了一個月,自己的心情竟然產(chǎn)生這樣的變化?這讓他開始懷疑昨天的宵夜會不會其實是一場愚人節(jié)的應景玩笑?
「有感覺就是有感覺,」單黎對自己說:「別再找一堆五四三的藉口騙自己。」
正在他調(diào)整心情的時候,嘉偉和婷宜一起走進店內(nèi)。
婷宜說:「你在發(fā)呆喔?真不像你會做的事。在想什么?林舒甄?」
「我哪有?」
「說謊。」婷宜盯著單黎說:「等一下下班之后要去約會嗎?」
「她說心情不好,想找我聊一聊。」
嘉偉突然插話:「她又要找你去當垃圾桶了?」
「算是吧,剛好符合她口味的垃圾桶啊。」單黎又露出那一臉無所謂的笑容。
嘉偉皺著眉頭說:「她這樣……不太對吧?自己明明就有男朋友,有什么事情應該去跟男朋友說啊。」
「你很笨耶,」婷宜忍不住開口了,「那就一定是因為跟男朋友吵架鬧彆扭了,所以不能找男朋友嘛。」
「那她可以找懿涵啊,她們感情不是很好?」
婷宜翻了個白眼,「懿涵現(xiàn)在跟店長整天都黏在一起,哪有時間管她啦。而且會找單黎,那就一定是有非找單黎不可的原因嘛。你這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態(tài)度怎么像在吃醋一樣啊?」
「我只是覺得這樣不對。」嘉偉正色說:「好像在利用阿丹一樣,她心情不好的時候就來找阿丹,沒事了之后就回去男朋友那邊。」
婷宜搖搖頭,「你這樣說就不對了。這幾個星期以來,她常常來找單黎啊。」
「那是因為她男朋友出差去國外的關係吧?」嘉偉堅持,「阿丹,你覺得這樣真的好嗎?」
「放輕松一點。」單黎笑說:「別一臉那么嚴肅,就當我是下了班之后去找一個朋友吃飯聊天,沒那么夸張啦,什么利用不利用的。」
嘉偉不做回應,逕自走入倉庫,大概去拿上班用的制服背心和名牌了。
婷宜看看嘉偉的背影,對單黎說:「他是真的在擔心你。」
「我知道,很少看他有這種反應。」
「在感情方面,看起來他是守舊派的喔。」
「那你呢?你要跟我勸誡什么嗎?」
「勸戒?少開玩笑了,你跟林舒甄要怎樣那是你們的自由,我才不會干涉。拿別人的事情來壞自己的心情,我才沒這種間工夫。」
「這一點倒是跟我挺像的啊。」
「不過既然是朋友,就還是有資格多講兩句。你如果真的喜歡林舒甄,要把她搶過來也好、要曖昧搞三角戀也好,我沒意見。只希望你不要因為她,搞得自己身心俱疲了。到時候還要我們來給你安慰,那對我來說就真的是麻煩了。」
「你把心力花在嘉偉身上就好,不用操心我。」單黎脫下制服背心和名牌,「我先下班了,這個麻煩你幫我拿進去吧。」
「去吧,再見。」
「再見。」
騎車從市區(qū)往東海夜市的方向,臺中港路上塞滿了汽機車和公車。
「我想要離開人多的地方去安靜一下。」
稍早,單黎接到舒甄的時候,她這么說。
「那去看夜景吧,不過有點遠喔。」
「沒關係。」舒甄戴上安全帽,跨上機車后座。
經(jīng)過朝馬轉運站之后,車流量總算是漸漸變少,空氣中因為少了大量的二氧化碳而漸漸有微涼的感受,標準的早晚涼爽的春季氣候,卻不曉得人的心情,有沒有這么輕易就能轉變。
單黎偏著頭問后座的舒甄:「還沒吃晚餐吧?」
「還沒。」
「那我們先去東海夜市吃吧。」
「好。」
轉進熱鬧的東海夜市,單黎停好了車,和舒甄兩個人隨處走走逛逛,買些小東西吃。舒甄看上去心情還算不錯,有說有笑的。這讓單黎的心情有點復雜,一起開心悠間地逛街固然很好,但是卻又想到她的心情轉變會不會和自己的出現(xiàn)沒有關係?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特地陪她出來有什么意義?
「你在想什么?」舒甄看著發(fā)呆的單黎問。
「沒、沒什么。」單黎回過神來。
舒甄皺了眉頭,有些不悅,「明明就有。」
面對舒甄不肯放棄的眼神,單黎有點為難。
「我是在想,你看起來心情好像好一點了?」
舒甄扯扯嘴角說:「是有好一點了,不過夜景我還是要去看的。」
為什么好一點了,是因為跟我一起出來嗎?單黎想問但沒問出口,卻是順著舒甄的話問下去:「好啊,等一下還是會載你去看夜景。不過,你短t外面只搭薄外套,我怕等一下會太冷。」
「是喔?」舒甄看看自己的穿著,「那就現(xiàn)在去買衣服來加就好啦,這邊店這么多。」
單黎啞然失笑:「果然有錢人的思考邏輯是不一樣的嗎?像我們這樣的人,會說的應該是早點回家之類的。」
「我爸說的,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都是小事。長越大,越能體會這句話的意思。真的,我身邊很多大事都搞得我不知怎么辦才好。」
「所以試試看吹風看夜景有沒有幫助嗎?」
舒甄點頭說:「而且我只有找你。」
單黎頓時一愣,舒甄也不等他回應,逕自往一間服飾店走去了。
離開東海夜市之后,再往西騎了一陣子,景色漸漸變得荒涼,夜好像又加深了幾層似的。
舒甄在后座說:「這邊真的比較冷一點耶。」
「是啊。還好你剛剛有去買外套。」
「我們要去哪看夜景?」
「在對面囉。」
單黎回轉到對向車道,路邊有許多家露天的燒烤啤酒吧,不時還傳來卡拉ok的歌聲。單黎轉進其中一家看起來是新開幕的店。
單黎看著整個半露天店面說:「新開的,看起來還不錯。」
「你以前常來這種地方嗎?」
「還好,心情不好的時候會來,不過以前都是一個人來。」
「你不是交過女朋友嗎?」
「那是上大學之前的事情了,后來一直單身到現(xiàn)在。偶爾自己來這邊,吃吃東西看夜景,心情會好一點。」
兩人到柜檯去點了幾樣東西,拿到露天座位區(qū)比較偏僻的地方坐下。寬廣的座位區(qū)內(nèi)有各色各樣的客人聚集在此,有把領帶扯落一半的五人組,臉色陰沉地彼此默默敬酒,看起來簡直像是在檢討白天的業(yè)績,更落魄的是身邊連一個女伴都沒有;距離他們不遠處則是在大聲嘻笑看起來就是混混的一大群人,他們身邊的女伴一個比一個還要辣。兩相對比起來,確實是挺有意思的光景。
另一桌拿著麥克風正在唱歌的,是一家四口的媽媽;一旁的爸爸和兩個小孩似乎都對陶醉在「舞女」之中的媽媽不太有反應,大概是習慣了吧。
單黎叉起一塊青椒說:「雖然還有其他地方可以看夜景,不過有些地方太偏僻了,危險。這種地方安全一些。」
「還可以聽人家唱歌喔。」舒甄笑著說。
「是啊,但是好不好聽就要看運氣了。」單黎也笑著回應,「你想唱的話也可以喔。」
舒甄趕緊揮手,「我才不要咧,在這么公開的地方唱,我沒那么大的勇氣。」
兩個人相視而笑,短暫的沉默圍繞著他們。
看著遠方燈光點點的燦爛夜景,好像呼吸也跟著開闊了起來,臉上也隨之自然地泛起微笑。
「謝謝你帶我來這里,」舒甄說:「心情真的有好一些了。」
「昨天,你還好嗎?」
「懿涵有跟你說吧,我跟我男朋友昨天說好了晚上要用視訊聊天,結果他臨時說有事情,沒出現(xiàn)。」
「我知道。今天呢?他有跟你說什么嗎?」
舒甄搖搖頭嘆氣,「今天還沒見到人呢,連個離線訊息也沒留,八成是又一頭栽進工作里面去了。」
「嗯。」單黎不知該說些什么,只是保持靜默。
涼爽的夜風吹過臉頰,并坐的兩人偶爾輕輕觸碰到彼此的手臂,每一次的碰觸都給內(nèi)心帶來微微的震動;而寧靜無語之中,更有說不清,或是不如不要說清的思緒在盤旋圍繞。卡拉ok正傳來優(yōu)美的合唱,是張信哲和劉嘉玲「有一點動心」。
舒甄看著夜景開口:「我問你喔。」
「讓你問。」單黎也沒轉頭。
「我這樣常常去找你,會不會帶給你困擾?」
單黎這下子轉頭了,用一種看到詭異圖像的表情盯著舒甄。
「干嘛啦?我臉上有東西喔?」舒甄身子微微后傾。
單黎一臉好奇,「你會帶給我什么困擾?」
「因為你沒有女朋友啊。」舒甄說:「我三天兩頭就去找你,會不會讓別人誤會,結果害你交不到女朋友?比如說,說不定有人對你有意思啊,像是你們店里面那個dora啊,那我這樣會不會讓她誤會了,反而不敢跟你—」
「你講話什么時候變這么語無倫次了?dora……我們上班時間很少重疊,而且我對她、她對我,根本就沒感覺啊。要說什么誤會的,也應該是由我來說吧,我跟你這個有男朋友—喔不,是有未婚夫的人這么常見面,才會帶給你麻煩吧。」
「不會麻煩,我跟你,就只是朋友見面聊天而已啊。」
「被說間話怎么辦?」
「那就隨便無聊的人去說吧。」
單黎看著舒甄分明在逞強的表情,只是微笑而不做回應。
兩人又轉頭望向夜景,有一搭沒一搭地間聊。
單黎根本無所謂舒甄有沒有男朋友,反正他又沒有強迫舒甄和自己來往,他知道自己的確對舒甄有好感,這樣發(fā)展下去會怎么樣?不曉得,他也不想去猜測,只要現(xiàn)在很快樂,這樣就夠了。
舒甄明白剛剛的問題根本是自己的擔心與恐懼,自己才是那個有交往對象,不應該跟其他男生這么頻繁相處的人;自己卻把那個問題丟給單黎,好像在期待單黎會答出相反的答案,讓他們的關係就此冷卻甚至終止。單黎的回答并不令人意外,只是那個答案……除了不是自己預期的之外,卻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氣和喜悅的感覺……旋即,道德上的罪惡感跟隨在喜悅的背后猛然襲上,將舒甄往本來的世界拉扯回去。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在不覺間偏移出循規(guī)蹈矩的圈圈有多少距離了。
炫目的夜景、微涼的夜風,單黎偶爾會伸出手去試圖撥開被風吹得浮貼在舒甄臉頰旁的發(fā)絲,舒甄總是在他的手指碰到自己之前,微微躲開,有點不自然地趕緊自己整理好。單黎也就極其自然地繼續(xù)聊天,彷彿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一般。
平淡的談話和沉默持續(xù)交替著,而復雜的心思卻是一刻也沒有停止過。
不遠處突然傳來了爭吵的聲音。
那一桌混混不知道是為了什么,其中的兩個人吵了起來。十幾個人頓時分做兩邊急欲拉開處在風暴核心的兩人,那兩個人橫眉豎目地瞪著彼此不住叫罵,要不是各自被人拉著,早就扭打在一團了。
落魄領帶五人組和一家四口都逃離了座位,往柜臺那邊移動。
距離較遠的單黎和舒甄轉頭看了眼前這一幕,舒甄兩手緊緊抓著單黎的手臂,「我們不要坐在這里了。」
單黎卻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沒關係,坐在這邊看就好。」
對峙的那兩人還沒動手,倒是身邊一伙人不知是誰先砸了酒瓶過去。
「干!誰丟的?」
一眨眼,整群人全都扭打在一起了。
只見桌椅酒瓶四處飛散,戰(zhàn)圈也漸漸往外擴散,甚至有人跑向停車的地方去抄了傢伙過來助陣。球棒、安全帽,連刀子都拿出來了。
單黎見苗頭不對,拉著舒甄才要離開的時候,一個被酒瓶砸得頭破血流的男子連滾帶爬地跑向單黎身邊,隨手抓起一把椅子便往后頭追趕過來的人甩了過去。那人被砸得跌坐在地上,甩椅子的見機不可失,衝上去又是一陣扭打。
眼見那兩人在地上打滾糾纏,單黎拉著舒甄快步離開,眼前卻迎面擋著兩個人,一個拿著球棒、一個手持長刀,兇神惡煞地把去路封死了。
不等那兩人開口,單黎先表明立場:「要打先看清楚,我不是跟你們同桌的人。」
單黎從剛才就知道,這一定是不熟悉的兩三群朋友找出來一起聊天,一個弄不好就翻桌了,結果要打架的時候,也不見得分得清楚誰是誰。這種鳥事,自己也是經(jīng)歷過的。
被單黎先開了口,兩個人面露遲疑,拿刀的瞥了一眼拿球棒的,兩人互看,眼神中都是猶豫,卻在下一刻,拿球棒的喊了一句「先打再說!」便掄起球棒揮舞過來。
舒甄放聲尖叫、別過頭去。單黎一皺眉,擋在舒甄面前,舉起左手硬是吃了一記。忍著痛,左手順勢扣住對方手腕向外扭轉,右拳同時貫向對方的喉嚨。那人悶哼一聲,雙手摀著自己的脖子痛苦地蹲在地上,又是咳嗽又是乾嘔。球棒已被單黎順勢奪去。
「操你媽的!」拿長刀的見伙伴被撂倒,手起刀落,白光一閃直往單黎劈來!
這可不是可以硬吃下來的傢伙,單黎連忙用手中球棒作為防守。
雖然單黎手上有球棒可以擋架,但是舒甄就在身邊,活動自然大受限制,處境頓時變得驚險萬分。
門口那邊忽然間衝進來數(shù)十輛機車,清一色改造過的排氣管齊聲發(fā)出轟天巨響,令在場所有人都停止了動作。稍后彎進來的是一部漆黑的雙門跑車,直接打橫堵在出入口。
頓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停下了手邊的動作。
這是哪一邊叫來的幫手嗎?單黎迅速瞄過在場眾人,卻見他們也都是滿臉疑惑和戒備。
只見那一大群人將機車熄火,從車廂內(nèi)、腳踏墊上抄起各式各樣的傢伙,全數(shù)排開擋在出入口。
單黎看見騎機車帶頭的人是阿昇,這才松了一口氣。
跑車上的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站在所有人前面看著滿地的狼藉。柜檯的服務生急忙跑上前去,「老闆,就是這些人在店里面搗亂。」
「阿昇,去處理一下。」
「是,強哥。」阿昇帶著一大伙人,喝令在場的人通通放下武器、不準亂動,集中到一處去。
人數(shù)和氣焰上的絕對優(yōu)勢,讓已經(jīng)受傷疲憊的那些人不敢不從。
「店長。」單黎大聲呼喊,吸引大強的注意。
「單黎?」大強驚訝地看著他,「你怎么會在這里?」
單黎左手還拎著球棒,右手拉著舒甄走向大強。這時候,跑車上副駕駛座的人匆忙地下了車。
「舒甄,單黎。」懿涵跑上前來,「你們怎么在這里?」
「該說是運氣不好,還是運氣太好?」單黎臉上掛著蠻不在乎的微笑,「這么巧,這家店又是店長你開的?」
「啊!」一旁的舒甄突然發(fā)出尖叫,「血!流血了!」
順著舒甄的視線看過去,才發(fā)現(xiàn)單黎的右手臂佈滿血痕,地板上血跡斑斑。
懿涵上前查看傷勢,「喂,你受傷了啦。是恐龍喔?都沒感覺的?左手也腫了一大塊。趕快,先去醫(yī)院再說。」
大強吩咐阿昇把傢伙藏好,報警處理。之后,便一車四人直接往最近的醫(yī)院去了。
經(jīng)過了縫合、包扎處理之后,一行四人辦妥了相關手續(xù),便在醫(yī)院外駐足小聊。
腎上腺素還沒消退的單黎語氣興奮:「我想說找個店面看夜景,總比荒郊野外來得安全。結果咧,剛好相反,我們在店面出事,你們在荒郊野外沒事。」
「還好我們就在附近,接到電話就過來了。」大強說:「阿昇他們?nèi)嗽跂|海夜市,也不遠。不然不知道要多久才到得了。」
懿涵問:「你的傷還好嗎?」
單黎舉起雙手揮了揮,「人在江湖飄,哪有不挨刀?懿涵姐應該是最了解的啊。」
懿涵說:「還能耍嘴皮子,那應該是沒事了。」
間聊瞎扯好一陣子,只有舒甄不發(fā)一語。
懿涵走近過去,「舒甄,你還好嗎?」
不問還好,這一問,舒甄像是被掀開了蓋子似的嚎啕大哭起來,緊緊抱住懿涵不放。
懿涵拍拍舒甄的背,輕聲安撫:「沒事了,沒事了……」
「對不起,」單黎收起嘻笑,「我不應該帶她去看什么夜景的,不然就沒這些事情了。」
懿涵說:「不是你的錯吧,誰知道會發(fā)生這種事。」
聽著舒甄的哭聲,單黎此刻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樣,整個人都委靡了下去,站在一旁不知該如何是好。大強也只能拍拍他的肩膀。
哭泣漸漸平息之后,舒甄轉過頭來對單黎說:「堅持要來看夜景的人是我,不然我們在東海夜市吃完東西就可以回去了,也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對不起……」
看著舒甄一臉淚痕,單黎的心揪在一起,恨不得能衝上前去抱著她、安撫她,可是方才看夜景時的互動,還有現(xiàn)在懿涵的在場,竟使得他進退不得,感受到一股陌生的困窘。
大強看了看單黎,露出頗有玄機的眼神,「你傷得這么嚴重,大包小包的,明天開始放你兩個禮拜的假,好好休養(yǎng)。」
「兩個禮拜?」單黎睜大眼睛,「休息兩個禮拜?那是要叫我吃土喔?」
「騙鬼咧!」大強反駁,「你的業(yè)績有多好我很清楚,休息兩個禮拜對你來說根本就沒影響。底薪我還是照算,怎么樣?夠意思吧。」
單黎才要開口,懿涵卻搶先了:「好了,就這樣決定吧。今天先坐我們的車回去。你的機車,明天再讓懷恩叫個小弟來騎回去就好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