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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xiàn)在才知這里望去孟心湖，蠻美的。」聲音低啞，語氣沒平日的嘲弄，也沒有日間見面時的冰冷。

天空與湖都漆黑一片，實在看不出任何美態(tài)。雪庭肯定血腥味和古怪的甜味是從他身上傳來的，「你受傷了？」

傅澤衡沉默一會，直說：「小事一件，這使我清醒一些。」

她大力皺眉，傅澤衡該不會有自虐傾向吧？

「半夜叁更，你來賞湖？」她平日都會顧忌傅家人，但一個晚上有兩個人不請自來雪心院，她不想再和顏悅色。

傅澤衡只笑而不語。因為他自己都不解來雪心院的原因，總覺得這個院子是整個寧王府里最干凈的。

這可能跟顏雪庭有關(guān)。

這時顏雪庭隨意坐在離他較遠(yuǎn)的石櫈上，無視他剛才的警告。

「我沒欣賞過孟心湖的夜景。」她平淡道，因為感到傅澤衡瞪了她一眼。

那淡淡的香氣，他認(rèn)得是早陣子獻(xiàn)給祖母的新香品，果然，祖母有好東西都會分她一份。

「太靠近我是很危險的。」他若有所指。

「不是有石桌隔著嗎？」顏雪庭不解問。論危險，傅顯衡比較危險。一想到傅顯衡，她下意識摸了一下袖中的簪子。

傅澤衡被她逗笑了，該說顏雪庭涉世未深，還是她認(rèn)為他沒威脅性？

「這真叫人沒面子！我好歹是個男子，現(xiàn)在我們孤男寡女，被人見到只怕祖母難以指派一門好親事。」

雪庭聳肩，「何以評為好親事，又何以評為糟親事呢？在雪庭的眼中，只要丈夫待我以誠，不用腰纏萬貫，還有家里和樂，已是一個好福氣。」

傅澤衡一盆冷水撥過來，「是話本子看太多了嗎？男人總會叁妻四妾，就算是小門小戶的人家都不可能沒有妾室，評親事好壞，當(dāng)然以雙方的門第，族里子弟的仕途及家族的產(chǎn)業(yè)來定。」他是商人，當(dāng)然是實際派。

「我沒有看太多話本子了啊，我當(dāng)然知道現(xiàn)實和話本子是不同啊！」雪庭哼了一聲，這個傅澤衡真當(dāng)她是無知女孩，「以你的標(biāo)準(zhǔn)，那女子能嫁的人只有某些有權(quán)有勢的人了。」

「我沒這樣說。」一副不要冤枉他的表情，但在黑暗中雪庭看不清楚，「那是我對好親事的看法，大戶人家養(yǎng)小妾跟小門小戶養(yǎng)小妾出手是不同，反正都是有小妾，當(dāng)然挑大戶人家嫁。」

顏雪庭半瞇著眼，「意即，假如你是女子，你會選大戶人家，就算當(dāng)小妾都可以。」

「我沒這樣說。」

雪庭按捺不耐煩說：「即是怎樣了？」

「名份很重要。要嫁當(dāng)然是作名正言順的正妻。」

雪庭點頭，覺得這晚終有一句話是順耳的了，「名份的確重要，所以我不會作妾，不論對方是誰。」她把話說開，免得有個腦袋不清醒的人來搗亂。

澤衡深深看了雪庭一眼，覺得她剛剛的話別有深意。他覺得時間差不多，身上的藥效已減退，說聲便走。

「你是怎樣進(jìn)來雪心院的？」

「就那樣……你快回去休息，再不睡明天眼下會黑壓壓一片。」

顏雪庭走到門前，再轉(zhuǎn)頭回看，發(fā)現(xiàn)傅澤衡巳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