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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原來是以前一起工作過么?」
然而,令人詫異的是,深海光流對于弗蘭的指控沒太大的反應,并且逕自領悟出了另外一個根本不在同一個反射弧上的答案,并且若有所思地繼續說道:「六道怎么沒跟我提過……我應該和他提過您的論文的,他知道我對您的學術著作非常敬佩?!?
深海光流的語氣有點可惜,她是認真的覺得早點遇上眼前的生物學界權威,對于她手邊的研究一定能有很大的幫助——雖然也不算太晚,不過這種事情又怎么會嫌早呢?
「……」早點認識要做什么,再要更多簽名?
威爾帝無可避免地露出了一個古怪的表情——他感覺似乎能夠理解六道骸的心情……別說揣測六道骸當時的想法,他就是換位思考都知道——六道骸怎么可能拉得下臉跟任何人要什么簽名——何況那種情況下,是個人都知道不是說這種事情的時候吧?!
「真是的,me——也覺得師父這樣不行啊?!?
偏偏這時身為六道骸親傳弟子的弗蘭還一臉「這傢伙還差的遠呢」的表情,理所當然是似地奚落自己的師父。
「me的話一定會通知光姐的?。烤退愎饨愕呐枷袷窃僭趺醋屓讼霌u頭說『不行不行』的傢伙也一樣喔?師父這么out果然還是應該回山林里面當個愉快脫俗的鳳梨妖精比較好吧——?」
「……」不知道為什么,威爾帝感覺自己竟然開始同情起了六道骸……雖然他認為那個傢伙絕對不需要任何人無謂的同情,并且他自己本身也不是什么同情心氾濫的人。
「好了,弗蘭,你就在坐著等我好嗎?我把手機給你,你先發條短信給你師父,叫他來接你……其他東西就別亂動了,知道嗎?」
最后結束掉話題的竟然還是深海少女,她先是阻止弗蘭繼續開口說出可能傷害到不在場的六道骸的話,并且告誡幾句話以后,便抬頭看向威爾帝。
「不好意思耽擱您很多時間,博士?,F在可以請您跟我講述一下工作內容么?」
——威爾帝博士看了依著深海光流的話、正乖巧坐在一旁椅子上等待的弗蘭一眼,后者眼神無辜地回望,倒是讓他無端惡寒了一下……不過算了,那個幻術師小鬼不是重點——
「……跟我走吧?!?
——眼前的實驗素體才是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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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開始的兩個小時——作為實驗對象的灰發少女對于工作適應良好,至少分類文件、紀錄的資料整理,基本上都能處理。單以這點還說,算是個讓人省心的助手。
不過,也可能是因為工作并不困難吧?根本只要識字、不是文盲,就完全可以勝任了;而且工作狀況如何根本不重要,現在要做應該是思考,要怎么在這個少女離開前榨乾她身上所有的研究價值……
「……博士?威爾帝博士?」
「——怎、怎么了?什么事找我?」
連喚了幾聲才成功讓威爾帝回神,而對方看起來還有些恍惚,認知到這一點的深海光流不由得微微皺眉,稍微有些憂心——博士看起來也不過十歲上下,還是的孩子吧……難道是太過操勞所以累了?
……這樣可不行呢,小孩子還是要好好吃飯休息,才能成長茁壯啊。
雖然這么想著,然而深海光流還是先回答了威爾帝的問題:「是這樣的,我把您要我做的統計報表也完成了,連著趨勢分析跟數據取向一起?!?
……這么快?
威爾帝不由得愣了一下——這些雜務他可是累積了好一陣子,因為不太著急所以也沒怎么想過要處理——現在竟然就這么就搞定了?
不過深海光流的話卻是還沒交代完,而她也沒怎么在意威爾帝古怪的表情,只是將厚厚一疊資料遞給后者;白皙的紙張已經工整地用訂書針固定,看起來一絲不茍:
「另外,雖然您沒有交代,但我也整理了一下這之前的實驗數據,把兩者的報表合併另外做了一份分析;這樣應該能在資料檢視上便利一些,對觀察實驗造成的影響也會更直觀一點才對?!?
「——不過,」深海光流眨了眨眼,目瞬也不瞬地直視威爾帝的臉,「如果博士覺得不需要的話,不看也無所謂。」
威爾帝一言不發,只是拿過資料來翻看——而后他越看越吃驚,整合起來的資料他雖然沒有一筆一筆看,可就算只是以視線大略掃過,他都能確定這份資料并沒有甚么疏漏……不僅如此,整體檢視起來還真如深海少女說得那樣便利了不少。
這可真是出乎意料——不過,會不會只是瞎整理的,其實她根本不知道這份實驗紀錄所紀錄的東西?
「……你怎么會想到這么做?」翻完手中的資料、還無法下斷言的威爾帝再度抬頭看深海少女,藏在鏡片后方的眼銳利地釘在深海的臉上,「應該說,你看得懂上面的內容?」
「……嗯?」深海光流不太明白對方的意思,毫無表情的臉上卻像無聲地在詢問「什么意思?」一樣,「……啊,如果是說數據整理的話,就是因為看了實驗的紀錄,感覺這樣處理比較好……博士覺得我多管間事的話,可以不用理會,我也有留下未合併處理的數據。」
「誰跟你說那個——我是說,你能明白這一份實驗的用意?」威爾帝不耐地直接打斷了深海光流的話,又拿起那份統整資料揮了兩下。
「這一份資料,這么短的時間你就看完弄懂了,還能把數據整理成這樣?」
「……應該……是的?」
深海光流想了想,雖然還是不太明白對方的意思,但還是如實回答,「是把古生物以基因工程復甦然后用在匣兵器的概念吧?因為提到了指環,有點在意我就翻閱了一下?!?
「現在我總算明白指環的用處還有匣兵器究竟是什么了,還有基因工程這樣的應用實在是太讓人驚艷,而且實行機率也很高;雖然我個人的鄙見是,基因鏈突變的可能應該也要考慮進去,但整體來說是非常實際的研究計畫……很感謝博士給我這樣的機會觀摩。」
……原來連匣兵器和指環原理都不太瞭解的初學者,竟然看懂了這份資料嗎?而且分析了這么多——他還沒把基因鏈的問題列上去,對方竟然也看得出來?
「……你真的是個黑手黨?」最后威爾帝以一種極其復雜的眼神看向眼前的灰發少女,宛若在看雞群里面唯一單腳站著的紅鶴,或是猴群里面混進去的人類……總之就是群體里那最違和的臥底。
「……其實,我的正職真的是一個醫生?!股詈9饬髦缓靡槐菊浀丶m正了她挺崇拜的學者,畢竟這一點她還是挺堅持的,「不過我的確加入了澤田的家族?!?
聞言,威爾帝的眼神看著深海光流,就像是看著一個不可理喻的瘋子:「你?黑手黨?」
——就算深海光流不可能是他威爾帝這樣千年一遇大天才,依她的資質,也將是科學界不可或缺的螺絲釘,若是給黑手黨使用……簡直是暴殄天物!
這絕對是他威爾帝這輩子遇過的reborn最讓人氣憤的無理行徑!
「其實能加入澤田他們,我挺高興的。」怎么說也是她自己選的,深海光流不覺得有什么可抱怨的,「跟他們一起,我很開心?!?
「高興?開心?跟一群猴子一起手舞足蹈,你追求的就是這個?」威爾帝博士對這個說法嗤之以鼻,「那并不是你該待的地方——不管reborn那傢伙給你灌輸了什么,那都是錯的!那個滿腦子只有黑手黨的傢伙根本不明白科學的偉大!」也不明白你擁有的才能!
說著威爾帝已經又暴躁又焦躁地在實驗室中來回踱步,腦袋正高速運轉著思考著什么。
「這樣下去是不行的……」此時的威爾帝儼然已經忘了把深海光流叫來的目的,只想著如何阻止惡劣的黑手黨第一殺手糟蹋深海少女的才能。
思考了一會兒,威爾帝方才抬起頭,語氣帶點猶疑,但又奇異地帶著某種決心,「你,這個暑假的工作結束以后……在我想到怎么和reborn交涉這件事以前,就繼續待著吧?!?
——他,威爾帝,身為一個驕傲的科學家,是絕對不會看著科學界一顆即將冉冉升起的新星就這么在黑手黨里蹉跎光陰!
深海光流:……???
「呃,那個,」雖然不明白整理一份資料怎么會導致如今的狀況——話說現在到底是什么狀況她也沒搞清楚——總之深海光流感覺自己應該要阻止對方,「博士,我——」
「——她既不會成為黑手黨,也成為不了你這樣心機深沉的科學家的,威爾帝。」
那陣靛色的霧宛若是突然出現在空氣中,霧絲悄無聲息地侵蝕整個空間;然后當其聚集成形,那由迷霧之中華麗登場的幻術師,卻以低調華麗的嗓音作為揭開序幕的開場白,突兀地出現在兩人眼前。
藍發的少年繾綣地瞇起一紅一藍妖異的異色瞳,面上一如往常帶著從容好看的微笑,手上拿著的三叉戟尖端卻不如他笑容那般美好,而是直指著綠發的科學家:
「深海光流這個無趣的人啊,還是適合做醫治病人,這樣無趣的事情呢……kufufu。」
「六道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