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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中時,作文并不是景項樹的強項,確實也沒那個興趣。高中后期各種活動太過忙碌,甚至連教科書以外的讀物也未曾看過,更別提創作了。在大學期間,因加入了文學社,進而開起了文創的新大門。說也奇怪,從前對寫作不感興趣的他,如今必須靠著寫作,才能把雜亂的思緒冷靜下來,形成一種安撫,陪伴著他想念丁杰敏時的心情。
于是,"合魂"第一卷的初稿誕生了。景項樹的社友們讀完后,驚艷非凡,馬上傳遍了全校,并鼓勵他投稿參加文創比賽。毫不費力的,他取得了第一。先后有三家出版商想邀他簽約,繼續創作同款作品。父母知道后,問起他的打算。他當然希望繼續創作。于是,家境極好的景項樹,便在父母的幫助下,創立了自己的出版社。想寫什么便寫什么,有著完全的自由。
假日回家探望父母時,他總會寫封信給丁杰敏,親自送至丁杰敏的父母家,請代為轉交。丁杰敏的父母雖不知發生了什么事,但感覺他與丁杰敏間有著隔閡。最初,他們次次拒絕提供丁杰敏的聯系方式。但,終究還是不忍,于是妥協。他們許諾了會幫他轉交信件給丁杰敏。那,也便足夠了。五年來,他寫給丁杰敏的信件已逾數十封。撰寫的合魂,在陸續出了實體書后,也一併送給了丁杰敏的父母,代為轉交。雖從未收到回信,他也還是持續著這舉動。
經歷過了高中畢業前一星期的那次事件后,景項樹不再喜與多人交流。大學生活中,只交了兩三個稍微能談心的朋友。大多時間,其實是獨自度過。大學畢業后,他留在北市,持續寫作。同時,也經營著自己的出版社,和兩年前創立的網站,言林文學城。編輯時常奉勸他至少與讀者們互動,但他實在沒有那意愿。身為作者,任何形式的宣傳只會使他分心,無法專註于寫作。如今的他,將寫作看的至關重要。只因如此,才能令他感覺還與丁杰敏存著最后一絲的聯系。
一天,景項樹久違的進入公司處理事務。一進門,便瞧見助理清云,在一旁整理著雪花般的信件,和成山的包裹。
和他一同走進門的會計,秦姊,瞧見粉絲們的信件和包裹,似乎已習慣了這場面,面無表情的說:「喔?這個禮拜有比較少了,加油。」
坐在包裹堆里的清云瞪了她一眼,說:「秦姊,書信也就算了,我每天都為處理這些包裹很頭疼。你就不要再笑我了!」
秦姊乾巴巴的笑了一聲說:「好啦,也并不是太疼吧?粉絲們的包裹里總是有著很新奇貼心的東西。」
清云噘著嘴說:「儲存這些物件也很費空間啊,景總你從來不拿走這些粉絲們的心意。」
景項樹笑了聲說:「都說過我看過就好了,之后你們喜歡的都可以拿走,我自己沒有那個需求。」
清云和秦姊看了看對方,互使了「景總的東西我們怎么敢拿」的眼神。清云就把一包又一包的物件放入儲存室。
這時,坐于電腦前的編輯阿肯,突然大笑了起一聲。吸引了全辦公室里人的眼光。
秦姊一臉戲謔的口吻問:「是不是又是那家書店的邀請電郵?」
阿肯看向秦姊說:「你猜到了!」
清云走近湊熱鬧道:「拜託!根本不是很難猜好嗎?這書店每個禮拜邀請函都發個兩三次,連垃圾件都沒有他們家發的那么勤!」
阿肯一付惋惜的表情說:「唉,只可惜我們景總是不做宣傳的。你再怎么邀請他都不會答應,可憐的丁杰敏先生!」
「誰?再說一次!」原本聽夠了屬下的胡聊,準備走進辦公室的他,在聽到那名字后,驚訝的逼近了阿肯的辦公桌。
聽見景項樹著急的語氣,阿肯以為闖禍了,囁囁嚅嚅的說:「就...就一個小書店的員工,差不多從六個月以前開始一直發邀請函來請求景總你和他們一起合作辦簽書會。我知道你從來不參加這種活動的,所以一開始就幫你拒絕了很多次。可是他一直發邀請函來,每個禮拜都可以收到一兩封。邀請的理由有千百種,可以看得出他的用心。久而久之,他就在我們辦公室成為名人了。」
清云看著景項樹的表情,小心翼翼的問:「景總,這人,是誰啊?你認識嗎?」
景項樹讀過了電郵里的內容,帥氣的臉龐露出了一抹溫和的笑容。瞧的清云和秦姊稍出了神。
「認識。而且,是個很親近的人。你快回復他,我同意跟他合作舉辦簽書會,下個禮拜和他約個時間讓我先過去書店會面。嗯...就說商討簽書會的細節好了。費用方面,收市價一半就好。」
圍觀的三人都愣住了。景總從來就秉著不露面,不互動,不宣傳的理念。這名叫丁杰敏的人也真特別,一下子就讓景總破了例。
阿肯吶吶的說:「很親近的人,直接私下聯系景總你就好了,干嘛要繞這么遠的路發那么久的邀請函啊?」
景項樹看了他一眼,輕松的笑道:「你就儘管答應他吧~」
之后,轉身踏入自己的辦公室,神情飛揚。
清云和秦姊聽到后,互使了「一定有什么八卦在里面」的神情。兩人會心一笑。
只有阿肯讀不懂空氣,一臉困惑的喃喃自語,「景總怎么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現在同意參加這種活動啦?對這丁杰敏這么特別....」
站于書店內,望著那朝思暮想之人,景項樹的內心是澎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