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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不愚笨，怎會在他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之時，冒著性命危險替他刺殺攝政王？”

“你刺殺攝政王？”平淵驚駭?shù)馈?

“放心，你的攝政王毫發(fā)無傷。”溫容托著腮，轉(zhuǎn)頭看他。平淵被看破心思，耳尖通紅?！皵z政王這么厲害，我怎么可能殺得了他，而襄王，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仍語帶淺笑，但平淵卻莫名聽出其中澀意。

“陛下，您說，我這樣信他，是不是不折不扣的愚笨之人?！?

平淵深深呼吸了一口山間微涼的空氣。他不知如何作答，腦中卻驟然浮現(xiàn)出卓禹行的臉。

溫容愚笨，他又哪里聰明。

要他稍微聰明些，一定能早些看出卓禹行早早就確認(rèn)了他的身份，一定能知道卓禹行的再三否認(rèn)和推拒、喜怒無常和占有，那些千變?nèi)f化難以捉摸的情緒和脾氣，不是對溫容，而是對他。

要是他再聰明些，就不會等他死了，才明白卓禹行，才看見卓禹行拒人千里之外的外表下，誠摯滾燙的內(nèi)心。

情愛是一樽藥石無醫(yī)的鴆酒，摧人心智，毀人性情，卻讓人甘之如飴。

于是他輕聲說：“溫容，襄王的罪過，你不用自己背負(fù)。”

“若是這一生不愚笨一回，永遠(yuǎn)做最清醒、最聰明之人，和山石野竹又有什么分別？”

所以他感激溫容。高高在上會看不分明許多事情，是溫容讓他能踏進(jìn)紅塵，擁抱卓禹行煢煢半生的人間。

溫容聽他說這話，綻開一個燦若桃花的笑，平淵一時都看呆了。

“陛下，您與我想得不同。襄王說，你是一個無能的昏君，現(xiàn)在看來，至少你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那你的意思是，朕還是一個昏君咯?！逼綔Y玩笑道。

“這便要看你自己了?！睖厝轄窟^他的手，“陛下，請回吧?！?

平淵惘然：“我不是也死了嗎？”

“陛下說笑了。這是我的故鄉(xiāng)，怎么是陛下該來的地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