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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卓禹行好像還并不相信他的身份。平淵下意識地將手舉到嘴邊啃咬,陷入沉思。無論他怎么試圖證明身份,都會被反駁回去,接下來要么是冷面相對,要么是一番胡天胡地。卓禹行似乎并不在乎他到底是誰,只是想戲弄他,如同貍貓戲弄耗子。
卓禹行到底想怎么樣?他都說了他是皇帝,還三番兩次犯上作亂,說些荒唐的胡言亂語,弄得他心緒盡亂,甚至主動迎合,都快分辨不清自己究竟是誰了。什么叫你是我的……他是誰的,誰是他的?真是……放肆。
攝政王熟睡的側顏不似往日嚴肅冷厲,這么看才看出睫毛很長,密密蓋住眼睛,像是蓋住了許多隱忍的心思。
往日怎么沒發現他長成這副樣子,差可稱為京城第二美男,略遜朕的原身一籌。平淵越看越覺得心里癢癢,不禁想觸碰,手伸到半路才覺察到行為怪異,慌忙縮回來咬在嘴里。
可還是帶起了一陣輕暖的風。男人似是被打攪了好睡,眉頭蹙起,睫毛亂顫。“唔。”不知是夢到了什么東西,卓禹行呼吸陡然加快,像是遭到了重重一擊,雙拳不安地攥緊。“筠兒,筠兒……”
“你怎么了?”平淵不知該怎么辦,急急問道。
誰知卓禹行聽到他的聲音像是更激動了,猛地翻身揮出一掌,堪堪從平淵臉龐擦過,打翻了床頭的香爐。
“叮啷”一聲,卓禹行的眼睛突得睜開,直直瞪向天花板,眼中布滿血絲,像是仍在夢中。過了許久,他才慢慢轉過臉,看到床邊的平淵。
平淵急得撲上去,抓住他打到香爐的手,上面赫然一道擦傷。
誰知卓禹行并未清醒,夢里的沙場煙塵和切膚之痛讓他頭痛欲裂。他迷茫地盯著面前這張臉,突然吐出一句:“溫容,你怎么在這里?”
“你說什么?”平淵的動作滯住。他仍是……將我當成溫容?
盡管早知道卓禹行屬意于溫容,此時叫他親眼聽到看到,竟從舌尖泛起澀意。
在過去的十多年,他只知道卓禹行是他的攝政王,卓禹行的眼里也只有他一個人。原來他的眼里,也會有別人。
被那道受傷的、難以置信的目光直視著,卓禹行才猛然清醒過來。“筠兒!”他想要抓住平淵,卻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