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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柯的勺子敲在碗沿，不知道彭向輝到底想說什么。看起來他把齊郁叫到家里來，不止是請他來玩這么簡單。

“他很善良...知道我沒有朋友。”

齊郁的嘴角動了動，垂眸戳動手上的筷子。

彭柯瞪向父親，急得差點反駁出聲，但彭向輝搖搖頭，示意他先不要作聲。

“叔叔了解你家的情況，但彭柯跟你玩可不是在做好事，他性子直，不會這樣委屈自己。”

彭柯噤了聲，好像...又是這個道理。彭向輝露出“你放心”的表情，繼續(xù)他的苦口婆心，“不要有心理負(fù)擔(dān)，叔叔還要拜托你多多照顧彭柯。他不愿意在店里呆著，要去你那也是好事。他...家里人出事，又匆忙轉(zhuǎn)學(xué)，我還擔(dān)心他不適應(yīng)，沒想到成績比從前更好了，我很驚喜。”

“彭柯...很努力適應(yīng)。”

“好，那希望你們能一起加油。”說完了要說的話，彭向輝關(guān)懷地幫他夾菜，語氣松了不少，“你以后想學(xué)什么？去哪里上大學(xué)呢？”

齊郁的喉結(jié)上下滾動，緩緩回答，“學(xué)金融...首都。”

此話一出，彭柯和彭向輝怔怔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樣啊...也是，你的成績很好。應(yīng)該上最好的大學(xué)。”彭向輝順著他的話說，理解地笑笑，瞥見彭柯停下了動作，木然盯著碗里的飯菜。

“你有沒有想過...你爺爺...”

“我和他商量過。如果考上就去，我會打工賺錢，爭取大二接他過去。”

彭柯沒想到這頓飯會這樣食不知味。

他對未來的規(guī)劃，還停留在媽媽在的時候。他們一家三口要開一家小店營生，開心就上班，不開心就休假。賠錢可以關(guān)店，運氣好說不定還能開成連鎖。

他不是聰明的孩子，這一點升上初中后彭柯就慢慢懂了。他拿著87分的考卷暗喜，而同桌差點將96分的試卷揉成團，自習(xí)時還偷偷地哭。彭柯試著安慰她，才知道對方的家長有多嚴(yán)格。不但要自己學(xué)習(xí)，還要同時幫弟弟補習(xí)，拿不到滿分就會受罰，從來只有弟弟擁有鼓勵和夸獎。那時父母對彭柯最大的期望就是他平平安安，開心順意，成績穩(wěn)固在中游就算達(dá)標(biāo)，再不濟也能繼承家里的店，沒有也不會有這種苦惱。

她和彭柯不一樣。齊郁也跟彭柯不一樣，底子優(yōu)秀還能踏實認(rèn)真，又怎么甘心平凡。

之所以把時間和精力都放在學(xué)習(xí)上，一定是決心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