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擼著袖子站起來的熊佳心滿意足的又坐回去。
辜瑜瑜竄起來:“你這小貓真是找揍!!別以為你是溫硫的閨蜜,我就任由你搬弄是非。盜獵者殺得了你家人,難道我做不到嗎?”
“呱!你以為妖王和妖王實力對等嗎?”曾青檀徹底炸毛,她原本就不贊成這段‘戀情’,雖然這不算強取豪奪,但溫硫并不愛他,只是湊合著玩。其次,即使以妖怪擇偶的三大標準——強大、富有、美麗,辜瑜瑜只占一個強大,他算不上富有,觸手怪的原型也和美麗完全不沾邊,甚至算不上一個主動的保護者。在今天準備打輿論配合的時候,有四位未婚妖王很樂意聯名,也很希望豹王女能促成他們和溫硫的約會。
豹豹再看這只海王,就覺得越看越不滿意,恨不得立刻給溫硫換一只美麗的貓科動物做丈夫——任何一個貓科都能把她迷住,虎鯨和海豚這種漂亮又壞心眼的魚也行,這一點很明確。而溫硫能讓任何一個生靈為她神魂顛倒!
溫硫氣的大翻白眼:“現在是說這個的時間嗎?”
文道難:她的全是豬隊友。
燈火輝煌的酒店頂樓中沒有刮起陰風,也沒有燈光變暗,甚至沒有那種淡淡的幽綠色光芒。
只是一個穿著黑色襯衫和黑色長褲的人忽然出現在屋里,他或她的面目模糊不清,令人難以直視,更無法分辨。他伸出手,在溫硫頭頂上方抓了一把空氣,輕聲說:“不要緊,只是一種無害的法術。你來說一說徐長庚和你的事。”
溫硫坐了起來:“啊,拜見黑無常。”
一道黑色的紗幔籠罩在大床的范圍中,開始爭吵的聲音和咬碎堅果的聲音都被屏蔽在外。
黑無常按住她的肩膀:“不必多禮,你的精氣神思損耗不少,坐著說。”
溫硫實實在在的說:“過去他和我父親有仇,看我不順眼,幾次騙我耍我,故意讓我送死這些事,就都不提了。”
“哈,你還要怎么提及?來這里就要聽這些故事,冥府最忌諱徇私枉法,對他人的子孫后代復仇。此乃大忌。徐長庚拖延卡要事另有神探去徹查,冥府不缺熱心的神探。”
溫硫雙手奉上工作手機:“您看看我的任務記錄,我剛剛回來接任家里的生意,他給我安排的第一個任務,是和熊佳,史四一起圍捕飛頭蠻。之后每一個任務,都在生死一線,我翻看過冥府的一些條例,這是合理范圍內最不合理的安排。他一直都滿懷惡意,逼得我不得不認賊作父,以求喘息之機。”
“不,這本身不合理。”黑無常陰郁的說:“你沒讀過無常的管理條例,前五個任務都應該是新手任務,之后的項目都是量力而行,能碾壓敵人。你所需要的后勤補給和武器裝備呢?”
溫硫想了想,從枕頭下面掏出撬棍,從褲兜里掏出拳面上滿是鉚釘的百寶輪掌:“僅此而已。”至于酒店的枕頭下面為什么會有撬棍,當然是貼心的豹豹塞進去的。
“這到還行。”黑無常剛要離開,又疑心徐長庚既然有仇,就不該給她這么好的武器。仔細想想還有什么能動手腳的空間。掏手機翻了翻清單:“百寶輪掌所匹配的手環和替換鉚釘,他給了你多少個。”
溫硫:“啥?只有兩副手套。”(⊙_⊙)?
“……”黑無常羞惱異常,簡直為之窘迫:“百寶輪掌兩副一套,分為太陰太陽。所匹配五種手環,依五行增強對應的能力,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至于鉚釘的能效,多種多樣,有一拳下去立刻爆炸的,也有帶有藥劑和誘餌,或是致幻、激怒對方,或是消磨斗志,令對方麻痹虛弱。一套完善的百寶輪掌,在知己知彼的基礎上,可以為戰斗力增幅三倍有余。這東西的靈感從人間打游戲切換裝備屬性中得來,所有配件加在一起,有上百種功效。”
黑無常補充說:“你立了大功,徐長庚為你申請百寶輪掌,此事不是我批復的,但既然給了他,那么全套配件會一起批給他。這廝!”
溫硫本來想大肆嘲笑徐長庚, 自以為偷偷摸摸克扣配件我不知道,就不會舉報,沒想到吧, 我是不知道你吃拿卡要, 但是我恨你。這一下就被查出來了傻逼!完蛋嘍傻逼!
仔細想想這一切,又有些笑不出來,上百種配件全都給我克扣了!多少次都是只差一點,險死還生!給個機會我徒手就能撕了他,熬到今天全靠我運氣好,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吸引了好幾個厲害的妖怪保護我,又死而復生了一次, 殊為不易。不知道這次換一個無常過來, 會怎么樣。但鬼工蠟燭可以留下, 這一個連pua帶砸錢,好不容易快要養熟了, 再換一個還得再費事, 還肯定是別人的眼線。況且像他那樣的狗腿子, 只要徐無常滾蛋了, 他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黑紗幔帳一樣的霧氣褪去之后, 除了曾青檀和辜瑜瑜兩個妖怪在地上扭打,互相狠搗對方的腹部、用頭狠砸對方的腦袋, 咬住對方的臉撕扯。
其他人還平靜的坐在屋里的沙發上、書桌旁, 等待著黑無常親自駕臨后的結果。
文道難:“怎么樣?”
溫硫露出一絲微笑:“徐長庚還克扣了我的補給和百寶輪掌的配件,他恨我必深。再往下查, 說不定還要有什么事。你們倆是在打架還是在偷情??”
曾青檀咬著辜瑜瑜的臉頰扯出兩寸長的彈力, 還是未能咬斷, 觸手怪的皮很厚,難以破防。辜海王也不甘示弱,用纖纖玉臂勒著曾青檀的脖子,試圖給這只獵豹勒到吐舌頭。
“誰會跟她偷情!!”2
曾青檀站起來,抓起自己掉落的衣服碎片,試圖粘回去隨即反應過來,這不是被薅掉的毛毛,隨手扔掉:“我只是太擔心你,心理壓力很大。”
辜瑜瑜聳聳肩:“我喜歡會砍人姑娘,不是會咬人的小貓。”
溫硫不在意這些事:“文總,我沒來得及說我需要一些可以自由支配的人類脂膏。”要是能給,我能從每個月的份額里抽調一些把現在的賬平了,人間畢竟不安穩。
文道難收起扔在書桌上的幾樣東西:“別急,冥府辦事比人間快一些,也有五七天才能了事,再用十幾天時間復盤,仔細追查所有知情人的下落,確保萬無一失才行,投胎轉世的還要托夢前去詢問前世的事,到時候叫你過去問話。”
“冥府不是有很多神探嗎?”
“本格推理在庭上不予采納。”
溫硫發自真心的說:“我們這個世界真混搭。大恩不言謝,以后需要什么小零碎,找我。”
文道難笑了笑:“按理說,我不結交非人。可誰還沒有幾個妖怪朋友呢,我們雖然是君子之交,將來弟
兄們有危難時刻,免不了要求你搭救。”
溫硫真的很希望自己變成這樣體面優雅能力強的成年人,但現在看來好像希望不大:“將來絕不讓文總失望而歸。”
……
在回到簡單樸素的小店里,溫硫繼續佯裝虛弱,靠在沙發上摟著顯出原形給她擼毛毛舔毛毛親親耳朵的豹豹。
陰無燭再也不敢嫌棄什么搬運重物消耗蠟燭,免冠謝罪似的換上一塊錢一根的白蠟燭,放下自己兩千多一根的摻雜麝香和龍涎香的雕花蠟燭,規規矩矩的從衛生間推過來一個裝滿溫水放了藥包的泡腳桶:“大小姐辛苦。”
曾青檀小聲說:“我們離開飯店時就把煙掐了,他不知道后來的事。”
溫硫立刻開始哼哼唧唧:“哎,好冷啊。把空調開高一點。”
曾青檀帶著滿腔柔情:“已經開到三十度了,抱著我有沒有暖一點?”
陰無燭謙卑的跪在地上:“特意拿了個老姜紅花藥包,小人服侍大小姐脫了鞋襪,泡一泡腳?”
溫硫矜持的點了點頭,看著他冰涼的鬼手輕輕脫掉自己的運動鞋和船襪,放進熱乎乎的一桶溫水中,又裝暈裝了一會,幽幽的問:“徐無常跟你究竟是什么關系?你聽他的話,倒比聽我爹和我的話多一些。”
陰無燭最近越來越佩服她,膽量和時機都讓她趕上了,實在是厲害的不得了。實話實說:“大小姐容稟,并不是徐無常收買了我,二百年前有一位鼎鼎大名的無常大人,姓王,但在當年玄學協會還沒成立,冥府的官吏在全國各地修廟結社,弄的紅火無比,也有人用采集來的人類脂膏蓄養妖怪為自己所用,都是地方一霸,不僅官府約束不了,普通的愚夫愚婦依附,少量有見識的仁人志士也被除掉。王無常勵精圖治,改革創新,從棒子老虎雞中獲得靈感,在簡單的無常——修行人之間,增添了鬼工蠟燭作為輔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