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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銀蹲在路邊,試圖誘拐小貓跟自己回家去。
小貓嚇得狼狽逃竄,被地上扔著的半根水管拌了個后空翻:“喵喵喵喵!”鬼啊媽媽!!有鬼啊!!
阿銀教訓小貓貓:“你怕什么,你又不是人,你是一只黑貓,黑貓黑狗都能和鬼溝通,你家大人沒教給你嗎。”
手里盤著兩個核桃的墓墅老黑,忽然深沉的嘆了口氣:“唉,早餐攤開到八九點吧?”
在道路中的窖井蓋中忽然涌出二十多只纖細飄忽的幽靈蛛,距離兩三米外,以都看不見這些細小蜘蛛,在溫硫看來,只是有一些陰暗扭曲的東西,在無形的爬行,像是鬼,又像是一些怨念。她還不想太早使用正法眼藏,爛尾小區本身就充斥著大量怨念,詛咒,以及憤怒的鬼魂。
墓塑老黑依然盤著核桃,在這須發皆白的老人抬眼皮的一瞬間,以他為中心,直徑一公里內的野草、雜物和沒有墻漆的墻壁全部失去光彩,變成最極端的純白色,白的糊成一團失去光影線條。
撿破爛的則抬起鐵鉤,在極端的潔白世界里勾了兩下,根據剛剛建立的聯系把所有隊友拉進虛數空間中。
住在這爛尾小區中的凡人有些驚愕:“閃電這么強烈嗎?”
“今天要有大暴雨啊。”
“這得是多大的雷聲?”
溫硫眨了眨眼,發現自己還蹲在原地抽煙,眼前的顏色分毫沒變,只是其他凡人和他們經過簡單布置的溫馨小家全部消失了,對面正在緩緩浮現出虛構的奪舍目標一家,一個孕婦的身影出現在半透明的窗簾后:“哇哦。”這就是和高手合作的感覺嗎,帶飛。
前任交警阿銀表情有點怪,從兜里掏出一沓黃紙疊的三角形路障,向四周一拋散,高聲大喝:“站住!此路不通!”
這八個路障穩穩的落在八方,似乎在路障之間有無形的膠帶相連,把這二十多只幽靈蛛圈禁了起來。
圈在五米見方的范圍內。
幽靈蛛在灰白色的底面上像一團流動的陰影,左右流淌了兩下,卻被路障之間的距離攔住。小小的幽靈蛛們漸漸融合成整個,浮現出一個人形,看了看前后圍困自己的只有兩個人,好言好語的商量:“在下舊慕人間風貌,想來歷練一番,以期修成正果。兩位前輩若肯高抬貴手,將來必有厚報。”
鐘無常突然冒出來:“放箭!俗話說神鬼難欺,你還敢拿這副假話來騙冥府?你強行奪舍,謀害上一個肉身的父母的事犯了!”
蜘蛛妖鬼郁郁了:“我也沒想到,原來一歲的嬰兒斷奶之后,只吃蟲子會死啊。殺早了,下次一定吸取經驗教訓。”
墓墅老黑忽然閃現在她身后:“溫老板,我有個不情之請,想要兩樣寶貝一用。”
溫硫聽他這語氣,仿佛是要噶自己的腰子,握住搟面杖(撬棍過不了安檢):“有何見教?”
“給我一斤硫磺粉,搭八兩人類脂膏,揉成團。擱在這塊木板上。”老黑解釋說:“我碰硫磺粉,總是有些燒手。”
溫硫從包包里掏出一斤裝塑封的硫磺粉,快速揉成一堆油乎乎黏糊糊的固體,都擱在木板上:“請。”
這堆滿硫磺泥的木板被托著飛了出去,這里是墓墅覆蓋的世界,他能調控一切。
溫硫眼睜睜的看著揉成團的硫磺油膩又變成純凈、白皙、細膩的人類脂膏。
老黑裝作和事佬:“冥府
曉得了你的計劃,焉能坐視不管。我看你的實力接近妖王,不如彼此交個朋友,請你享用這些點心,你也放過人家一家三口。”
阿銀:“啥??”
小花榮:“老東西你瘋了吧?我們豈能和妖鬼談條件,拼得一死又有什么大不了,死了照樣能為冥府效勞!!”
阿銀郁卒:“兄弟你戳中我傷心事了。”
蜘蛛妖鬼本來要嘴硬拒絕,但人類脂膏實在是太香了,它不張嘴,是怕口水源源不斷的淌出去。見對方把木板上的人類脂膏送過來,妖鬼像個癮君子見到高純度好貨一樣,八條腿里有七條抖成風中殘燭,另外一條伸出去勾過木板,嘗了一點。
渾身一震,張口全吞了:“當然不行!”
溫硫怕它吐,配合著坑妖怪:“哇你這個臭不要臉的妖鬼!!不答應你她媽就給我吐出來!!兄弟們打到他吐!!把他肚子切開,那么寶貴的東西呢!!”
妖鬼蜘蛛森森的露出上下四顆尖牙:“人油被我喝了,誰要過來,嘗嘗我的毒液?”
溫硫裝模作樣的在墻上碾滅煙頭,惡狠狠的蹲在窗臺上,做進退兩難狀。
好像一個義憤填膺的年輕人,恨不得立刻和黑暗的惡勢力拼一個同歸于盡,又有著眷戀的家庭和愛人,以至于不能輕易以身涉險,雪白的牙齒咬的嘎吱嘎吱,有些色厲內荏。
文道難:“找死!”他拋出自己的殺青劍。
老黑配合默契,瞅準時機把墓塑覆蓋范圍內的‘此處沒有硫磺粉’規則憑空刪除,已經被妖鬼蜘蛛吸收了大半的人類脂膏,立刻從充滿誘惑力又能增強實力的大寶貝,變成麻痹全身削弱力量的毒藥。
殺青劍的幽綠色劍光削斷了妖鬼蜘蛛的脖頸,頭顱咕嚕嚕的滾在地上,被金無常裝進盒子里。
老黑心滿意足:“這是老夫平生最簡單的一次。溫老板,你是最闊綽的,我班門弄斧了。”
溫硫撓撓頭,被他對墓墅范圍內的控制力嚇到了:“我還真不了解人類脂膏的應用,正要向前輩請教。”
“我懂的不多,只知道早些年闊綽的時候,人類脂膏用來起酥,做各種酥皮點心,里面包上常用的迷藥、麻藥,那是極好用的陷阱。酥皮稍微厚些,別露餡。”
溫硫眼睛一亮,心說這就要去找萬能的沈老師了,他那一手大開酥的絕活,案板有多大,開的酥就有多大,又勻稱又不破皮、不混酥,一層層的薄如蟬翼,折一折是蝴蝶酥,切一條是蛋黃酥、蘇式月餅,扣個圈是蛋撻皮,拿發面做的就是手撕千層面包,我天天狂吃!吃出來的脂肪大概都被我爹收走了。“這太厲害了,真是大開眼界。”
忽然眼睛一疼,下意識的開了正法眼藏并回頭,半只蜘蛛從窗戶的另一端蕩過來,直撲向全場最弱的女孩。
色厲內荏的溫硫,她手上還沾著人類脂膏和硫磺粉的氣味。
以及一把繪制了符咒的菜刀。
金無常隱藏在她頭發里,已經蹲守了一段時間,盯著蜘蛛妖鬼隱藏在暗處的一半魂魄前來襲擊,持劍躍出,一劍斬位兩截。
“好了,真正齊活。”金無常笑了起來:“這妖怪竟然沒有同黨。”
老黑:“可喜可賀。今日有一場暴雨,咱們去喝點早酒?”
她/他有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