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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這后門偶爾用來搬運藥品,大多時候只是作為消防通道開著門,沒人從這里經(jīng)過。
面具小妞的雙手手背在身后:“你嗯什么?”
攥在手里的一把匕首直接劃向沈城胸口。
沈城把撿起來的短棍別在腰帶里,現(xiàn)在故意裝作赤手空拳,仍然裝作腿腳不便的樣子,貌似踉蹌的閃避。
面具小妞的匕首用的大開大合,以大x的進攻路線反復(fù)劈砍。
沈城接連躲了幾次,倚仗靈活的走位,只躲了三次攻擊,就躥到二樓。
幽深的走廊綿延到遠處,雪白的醫(yī)院墻壁寬闊而有種詭異的陰冷感,亮著慘白的燈,最遠處時不時傳來一陣急促的慘叫、哀嚎,還有膽小鬼大喊救命的聲音。
“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手指別握那么緊,線路缺少變化。”沈城想到本可以開始舒舒服服的照紅外線,現(xiàn)在還得在不太喜歡的地形上集訓(xùn),不由得嘆了口氣:“黔驢技窮的故事你聽說過么?就這兩招?就算我沒教過你用匕首刺殺格斗,也該觸類旁通吧?”
……
溫硫左手摟著辜瑜瑜,右手端著一杯好酒,滿臉惆悵,裝出一副‘擁萬里江山,享無邊孤單’的欠揍臉,翹著蘭花指指指點點:“干爹,從始至終我想要什么,你心里是一清二楚。”
徐無常十分憋氣,細究起來,被邪師詛咒這件事她是全然無辜,之后的事亂成一團,他本來以為是順水推舟,了卻自己的心愿,結(jié)果這下還得好言好語的哄她工作,等著被她獅子大開口:“你父親離世之后,我自然好好照顧你,如同看待親女兒是一樣的。除了令人死而復(fù)生之外,你還有什么想要的?冥府待你們父女不薄。”
“我一向是個甘于平淡的人。一簞食,一瓢飲,人不堪其憂,我也不改其樂。我爸一走,我倒是無欲無求了。”
徐無常忍不住諷刺:“說得好。先把你一千五一瓶的白酒擱下,將你丈夫挪開,再說這些清心寡欲的話。”
辜瑜瑜不聽她們扯屁話,專心致志的玩手機,妖王朋友在聽說喜訊后紛紛調(diào)侃,忙著回復(fù)ta們的調(diào)侃和祝福,又有些妖怪朋友、人類朋友聽說過溫硫這個名字,問他是不是善于殺妖放火的那個危險小妞?抓住盜獵者死雄打算待價而沽的那個危險女人?鋌而走險違法亂紀搞到超多人類脂膏的那個冥府小吏?
辜瑜瑜與有榮焉,連連回復(fù)說是。
點開一段音頻,冷不防是個高亢婉轉(zhuǎn)的東北口音,唱了一段小曲:“在當中就缺少沒刺的魚呀,這個玩意它有大也有小,沒骨頭,外是皮,玩意不大把人迷,誰要是嘗了滋味,誰都舍不得~”
辜瑜瑜:“哎呦!哈哈哈哈。黃大姑娘還是這么詼諧。”
溫硫秒懂:“哈哈哈哈不是你前女友吧?”
徐無常:=_=
鬼工蠟燭都替她們臉紅。
小烏鴉:“嘎!”什么魚?我愛吃!
溫硫裝不下去了:“義父好眼力啊,我正想繼承父輩遺志,開拓疆土,做一番大事業(yè)。需要的也不多,工作手機給我擴充掃描范圍,擴充到本市這么大,最好能在現(xiàn)代社會形成一個覆蓋比較大的網(wǎng)絡(luò)。你意下如何?事情要是成了,冥府每日收入的人類脂膏能翻兩三倍,拋頭露面的依然只有我一個。”我特么但凡之前注意一下擴充人脈,多認識幾個朋友,也不至于交友信息欄里只有十幾個人,幸好文道難她們答應(yīng)參加飯局。
徐無常沉吟片刻,他是真想讓局勢受控,但以溫硫如今的成就,按不住了。這計劃雖然不清晰,但她做出先例了:“干系重大,老夫這就稟奏上司。溫硫,有兩句忠告給你。”
“洗耳恭聽。”
“第一,好好說話,別抄古人那三兩個詞,用的很不恰當。第二,嫁娶需謹慎。”
溫硫裝作嚴肅的樣子,等紙片美人消失后,立刻拍拍屁股:“走,買定情的黃金去。”晃了晃纏繞著觸手手鐲的漂亮手腕:“回禮回的有點晚,也不如你這個好。”
……
以前不認真教,是因為溫硫也沒認真學(xué),功利心太重,臨陣磨槍,教的太認真怕一片丹心成惆悵,氣的直上火還得多啃綠豆冰棒去火,要不是看著溫騫面子上,早就把她拎著領(lǐng)子扔出去了。溫硫要是開始發(fā)憤圖強,不再荒廢天賦,他很樂意認真教。
眼前的溫硫增強了50,但還有大幅度提升的空間,之后怎么訓(xùn)練已經(jīng)計劃好了。
“不錯。有進步。”
兩人已經(jīng)到了頂樓天臺上,這醫(yī)院只有三層,人掉下去也不會死,圍欄做的偷工減料
面具小妞一邊進攻一邊懷疑人生,她對于與溫硫有關(guān)又很有本事的人,已經(jīng)襲擊了好幾個,沒有一個像他這樣樂于被人刺殺——他腦子里是不是沒有被刺殺這個概念啊?
想到這里,她不再隱藏實力,速度和力量驟然提升,尖銳的匕首在削斷了他手中的木棍后,直刺沈城的側(cè)腰,準備命中肝臟:“哼!”
最靠近的一次,刀鋒劃破了飄起來的衣服。
沈城失去木棍后只能向后躲閃,附近能找到的武器,只有一堆綠植盆栽。只能快速側(cè)身后退,勾的面具小妞接連沖刺追擊,在快速移動中反而被他抓住側(cè)面漏洞。扭身一拳狠狠打飛:“剛夸了幾句,你別那么好騙啊,每次都只想著進攻,要提防陷阱啊。”
面具小妞平穩(wěn)落地,無語且無可奈何。憤懣的說:“好,明天見。”
“這是什么?”
聞副會長用勺子謹慎的戳了戳盤子里的一團猩紅色果凍狀血肉混合物, 這是派人從衛(wèi)師古那兒取來,當天航空送到自己面前的——溫硫拿來的新東西。
罐頭上沒有任何標記,連一張標簽紙都沒有, 像是被人從生產(chǎn)線上直接搬下來。
用最高級的清凈琉璃燈照了照, 明珠和真火的照耀下,這盤東西彌漫著無形的霧氣,但與靈魂或毒素無關(guān)。
“衛(wèi)師古,這是什么?”
衛(wèi)師古在視頻通話的另一端,審慎的說:“恩師,冥府有一種能消除痛苦的罐頭, 即便是骨斷筋折、剖腹抽腸的痛苦也能消弭,您以前跟弟子說過幾次。溫姐出差歸來, 帶了兩罐給我。弟子不敢專美, 全都獻給恩師。”其實沒有, 溫硫給了他六罐。
聞副會長沉默的捻著珍珠手串,他也只是見過那種罐頭。那還是在很多年前, 那時候他是前途無量的小聞, 參與圍捕冥府走狗時, 明明自己一方人多勢眾, 鏖戰(zhàn)了幾個小時終于將對方打到重傷不治、手足盡斷, 只能在地上爬動,馬上就可以抓回去嚴刑逼供了, 那廝身邊的蠟燭拿出一個罐頭喂他吞了, 隨后那冥府的走狗痛楚全消,操縱一些令人捉摸不透的武器和禁制, 從容的殘殺十二名玄學(xué)協(xié)會的好手, 參與圍捕的兩名副會長在事后一個月內(nèi)血肉枯萎, 嘔血而亡,靈魂被冥府的無常拘走,那都是后話了。而那廝用來誆騙世人的寺廟騰起烈焰,大火燒了三天三夜,燒做白地,只言片語都找不到。
之后玄學(xué)協(xié)會內(nèi)部對于‘是智取還是暗殺冥府走狗’產(chǎn)生激烈紛爭,才給今日和溫硫虛與委蛇留下空間,但當年的小聞除了驚懼之外,滿腦子都是那人吞下的罐頭。
“這是什么材料做的?”
“不知道。”
“從何處帶來?”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