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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硫深吸一口氣,就著他手中拔出鋒利尖銳、寒光閃閃的長刀,在手里一擺,刀身發出一陣淡淡的‘嗡’聲,刀柄握在手里粗細合適,刀身對她來說略長了一點,但莫名其妙的契合。
熊佳:“留活口。”
徐無常突然說:“不要殺他,抓活的?!?
熊佳補充說:“這玩意會復活。哎呦,你們這網蟄我屁股,撐起來點啊,屁股麻了?!?
溫硫掏兜拿出隨身攜帶的勇氣禮贊·寶網瓔珞:“艸。瑜瑜拿著這個。”
無數的蜘蛛、蝎子、巨大的蚯蚓和一些獨角仙混雜再一起,轟然挖空一個大洞,一起跌入溫硫所在的大坑中。
真形之王已是身陷重圍,前方溫硫手持長刀做了起手式,后方的鬼兵們抓著五米大小的絲網撲過來。生路就在前方?!叭ニ腊?,你這個禍水,都是你帶來的災禍。”
溫硫發現白色巨蛛有意撞向刀鋒,按照沈老師演示過的(揍過自己用的)刀法,側上步刀鋒向斜外側一劈,削掉他揮舞著的兩只腳。
白色的蜘蛛腳,頂端黑色毒刺落在地上。
鼎鼎大名的盜獵者用的寶刀雖然無名,卻鋒利的令人咋舌。
辜瑜瑜掏出兩根熒光棒,無聲的打call。他實在
是為溫硫臉上那種專注、殺機和志在必得感到迷醉。
真形之王在絲網下掙扎時,已經中毒不淺。按照半個小時前他的速度,他可以輕而易舉的用溫硫手里的刀貫穿自己,現在卻無法躲開她偏離重心但不斷削下來的長刀。
徐無常垂下一條隱形的鐵鏈,趁其不備突然捆?。骸皽亓?!”
溫硫唰刷兩刀,把剩下的蜘蛛腳都剁了,忍不住講個冷笑話:“他聾了!”
熊佳剛開始掙扎著擴大洞口,試圖整個熊熊擠進來,笑噴了:“哈哈哈哈哈哈!好!哈哈哈哈!”
徐無常:“什么?”
溫硫戳了戳地上的蜘蛛斷腳:“辜海王,給我個袋子。這玩意可能有點用?!?
辜瑜瑜在嘴里掏掏,掏出一大團新鮮的紫菜,幾條觸手一陣令人眼花凌亂的穿針引線,鉤織出一個手提袋:“給你,哎呀,我可真賢惠。”
溫硫翹著蘭花指接過還帶著口水的鉤針袋子:“額,你…你嘴里為什么有一大團紫菜?”
探究秘密
辜瑜瑜無語, 用金珠紅網把大蜘蛛罩起來:“我的一張嘴巴里連通我的水域和倉庫!你看熊從肚皮里掏出手機,豹從腋下或肚皮里掏出東西的時候,你就不覺得奇怪嗎?”
溫硫欲言又止:“也有點好奇, 我探究過豹豹的肚皮。但他們最多拿個手機和糖果, 沒有濕乎乎的東西?!卑涯樎襁M去狂蹭的那種探究。爽哦,讓我吸豹豹身上那種迷人的味道,每天吸三次,就會非常快樂!獵豹就是我無毒無害無副作用的人用貓薄荷。至于熊哥,還沒熟到能伸手摸他肚皮的程度,實力上也沒達到那個水準。
辜瑜瑜捋了捋垂在肩頭的黑色長發, 綁成一束,垂在肩頭像個具有古典美的□□, 很女孩子的嘆息:“你就沒深入深究?!?
“我不是很喜歡探究別人的秘密?!睖亓蛳肫鸨侣兜拿孛? 她還跟我玩身份梗, 嘖,她以為有可愛耳朵就可以冒充baoan嗎?我但凡多點疑心, 應該能發現她的秘密, 不過這發現不發現的也不礙事。看向地上被削掉腳還試圖蠕動的大蜘蛛:“這玩意就算是被抓住了吧?沒別的問題吧?”
熊佳還在拱坑壁上的大洞, 拱了幾下發現沒必要用肩膀去掙, 把腦袋拔出去, 又用爪子擴寬堅固土層,徹底爬進去:“這可真是露臉啊。真棒。盜獵者死雄和真形之王的死, 都和你有關。”甭管溫硫本人的實力如何, 那盜獵者不是她殺的,這次也是撿了個便宜, 但履歷上增添光榮一筆的就是她。
“我還沒死?!眲訌椘饋碜兊煤茈y的白色巨蛛看向溫硫:“我可以幫你解除邪師的詛咒。人類女人, 如果你愿意救我一命, 我也會救你。你只需要趁現在殺了我。這些都是你的親近之人,他們都愿意讓你活下去。”
溫硫細微的心動了一下,先不說這缺德玩意是否可信,徐大美人顯然算不上親近,他肯定不會為我隱瞞。既然如此,還是裝逼吧:“癡心妄想!像我這樣兩袖清風一身正氣的人,像是會接受你這種狗屁提議的人嗎?冥府刀鋒所向,就是我的目標!”
想不出更多的、顯得忠誠不二的詞兒了,這方面儲存比較匱乏。
罵他的話,還能再罵二十分鐘。
真形之王:你很明顯就是那種人。
辜瑜瑜湊過去收刀入鞘:“好哇,舍生取義,這才是大英雄萬丈豪情?!?
熊佳欲言又止:辜海王你覺不覺得你有點…像個舔狗。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留戀女色干什么。
溫硫親了親他美女一樣的臉蛋,看向票在空中散發出淡淡白色熒光的徐無常,他在這黑暗無邊的空間中顯得更美,像是一尊瑩瑩的菩薩像。“干爹,你沒什么要說的?”
徐無常盯著寶網瓔珞:“你干得很好?!?
溫硫總感覺這老家伙要坑自己,提示道:“來的不只是你吧?我該怎么稱呼他們,有什么禮節上的問題?注意事項?干爹,您就不跟我說說嗎?”表現優秀算我自己的,我要是丟臉了一定拉你下水。
徐無常也不知道該怎么教她稱呼和禮儀,這種事理應是家教和日常熏陶,哪有臨時補習的:“十二位無常中,我算是個末等添頭。校尉統帥六百鬼兵,來了兩位。你的須彌小瓶被奪走了嗎?”
溫硫得意洋洋的從懷里拎出小瓶晃了晃,又塞回領口里:“我還沒被逼入絕境?!焙椭暗慕^境相比,還真不算什么,只是徹底打不過而已。
“冥府不像人間那樣注重官職稱謂。隨著人間的變化,也不要求非要稽首、叩頭?!?
熊佳爬進來之后,一些烤焦蟲子、蛋白質燒焦和樹木燃燒的濃煙也順著縫隙彌漫進來一些,他發現自己真不應該擴大洞口,上方山火已經很嚴重,就連屁股后面的大坑里也有致死量的煙霧。又變回熊熊堵著洞口坐著:“都別急,外頭找木頭做轎子抬你呢。這爐灶厲害呵,就連鬼兵在深入坑底時力量也會受到損害。他們要仔細研究這里法術不愿意破壞大洞。我和瑜瑜能跳出去,你不行。我在這兒再陪你一會?!?
脆弱的人類,吸一點濃煙都會窒息,真慘,我不堵著洞口你就要變成燜爐烤人了,還是特么的炭燒風味。
溫硫嗅到很濃的焦糊味。
辜瑜瑜坐在自己隱形的觸手上:“你可以躺在我懷里歇歇?!?
深坑中上方突然出現一團白光,這白光并不刺眼,向溫硫撲了下來,來者的聲音異常明朗:“濃煙大火,豈能讓冥府的功臣在地坑中受盡煙熏火燎。”
溫硫還未驚愕,渾身都被這團白光包裹,感覺在一瞬間連自己的性質都被改變了,不再有沉重的肉身,也不再疲憊和郁悶,輕盈如一道流星,泥土等物質的屬性也變了,不再是阻礙行動的泥土,而像是一團有分量的能承載人的云霧。
穿過這團云霧之后,身體更加輕盈,所視之內只有柔和的嚶嚶白光,渾身失重,耳畔風聲呼嘯。
溫硫下意識的在心里計數,八秒之后忽然恢復了沉重的肉身,脫離白光的包圍,摔在一片柔軟的鮮花叢中。長長的草肆意生長,紫色和粉色的小花星星點點,一只美麗的獵豹趴在花叢中冒充獅身人面像,直視天空。
白光已經消失在天際。溫硫一翻身滾到豹豹面前,伸手摟她,過了一會低聲說:“大難不死,必有下回。”
豹豹舔舔她額頭上的煙熏味,還有那位大能留下的一點氣息,被這小孩逗笑了:“噗。這話說得真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