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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城心說我就算是個什么都不懂的人類,也知道脖子能擰仨圈兒的肯定是妖怪,只是拿錘子砸小孩這種事有點心理障礙:“給我,我幫你裝。”
接過纖細的紅網,找到邊角抖開,幫忙按著安嬰團成一團塞在紅網里,兩個對角提起來系在一起,綁成一個精美的包袱皮,有棱有角兒頂端的四個系角形成紅色柿蒂花紋。什么奇形怪狀的點心和軟趴趴的手帕,他都能給打包成完美姿態,比風呂敷的疊法更多。
旁邊的玻璃門上映出肌肉充血鼓起的大只肌肉兔,蹲在地上綁架小女孩的全過程。幸好街道上空空如也,連攝像頭也只有溫硫家門口安裝了一個。
楚楚動人的網紅小女孩被絲網一罩,很快就化作一團灰蒙蒙、微微發紅,帶著血腥味的煙霧。
溫硫蹲坐在地上,尷尬的考慮自己要不要順勢暈倒,也不知道往那邊倒更安全,直接倒在豹豹身上會不會太假了?
臭不要臉的二五仔,幾乎真的害死我。
沈城從頭上摘掉兔耳朵發箍,這玩意是女孩款,戴著到是很穩,只是卡的腦袋疼,隨手給獵豹戴上。會說話就會說話吧,無所謂了,這都不重要。鴻門宴是怎么回事?仔細端詳今天請客吃飯的人,看溫硫的眼珠亂轉,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已經蹲在地上了,還緩緩的縮成一團裝作鴕鳥,小孩快尷尬死了……病變發白的瞳仁亂轉真的很恐怖她知道嗎!!
聯想到之前一些,她突然登門,努力學習格斗就好像有什么剛需,偶爾看起來虛弱又像是剛跟人拼命之后的狀態,一瞬間豁然開朗,如果溫硫面對的是這種世界,鴻門宴也無所謂了。
“下次打架找我,別這么客氣請吃飯了,沒必要,打完再吃,更香。”說完之后,親昵的伸出手,拍了拍豹豹。
溫硫感動的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幸好我壓根就沒打算謀殺他。或者說,幸好我爸爸交朋友的原則是人品過硬。他真的好好哦。
豹豹扭頭睜大眼睛:“拍我屁股干什么。人家還沒有變成變成人形,喜歡福瑞也算有品位。我很欣賞你,約不嗚嗚嗚??”
溫硫一把捂住她的嘴:“你怎么和曾青檀一個愛好?”你們這些迷人的小妖精就學不會潔身自好嗎?
“小溫你在想什么啊,純潔一點。”沈城興致盎然的答應:“約。等你養好身體,把指甲修一修。我很想試試和猛獸打架。”
“我可不是脆皮。”豹豹用尾巴和他擊掌約定,頭蹭了蹭溫硫的臉,調侃她:“純~潔~一~點~啦~我和曾青檀不一樣。”
一陣海鹽香水的香氣突然襲來,充滿整條街道。
溫硫的嗅覺失靈,但第六感還在:“瑜瑜,抓住那個盜獵者。”
三秒鐘后,以300k/h速度駛離了兩分鐘的迷彩皮卡被十幾只觸手卷在半空中,其中一只觸手牢牢的按住皮卡的車窗,把剛剛掙出半個身子的盜獵者又強行按回去,從三層樓的高度扔到地上,砸的塵土飛揚,每個人頭上臉上都蒙上一層灰塵。
巨大的觸手怪直接一屁股坐在皮卡車上——雖然沒人知道它的屁股在哪兒——但控制住了全部出口。輕柔的嘆了口氣:“我說啦,敲擊鐲子的同時喊我的名字。還以為你是不小心碰到呢。抱歉,我來晚了。”
獵豹火速用爪子扒拉掉兔耳朵發箍,坐直身子,開始裝塞赫美特女神。
沈城跳起來戰略后退,被面前這兩層樓高、占地面積十幾平方、有無數觸手和口器,每一只觸手上都長著眼睛的淺藍色怪物震驚到了。
五秒鐘前他剛想說誰來給我解釋一下這個非人類的世界,更非人類的東西就出現了。這怪物的幾條觸手在半空中蔓延到,捧起在場唯一人類女性流滿鮮血的手臂,恐怖的口器覆蓋在溫硫的傷口上,傷口立刻止血——被吸干了吧,溫硫怎么沒反應。
“你們認識?”這是溫硫的召喚獸?還是新的敵人?不得不說,這個太有難度,這家伙能讓人類覺得自身渺小。
單憑武力很難解決它,急需動用頭腦。
回憶一下和玄學有關的影視資料——
溫硫勉強抬起手,握住他的觸手,虛弱的嘆息:“我忘了。”
“我很愛戰損美人,但你重傷的頻率也太高啦。”辜瑜瑜在她耳邊呢喃,伸過去更多的觸手,像椅子靠背一樣托住她的腰,并睜開眼睛們,從不同的角度觀察她。
沈城在它睜開十幾只大而詭異的眼睛時,靈光一閃,腦海中快速浮現出經典電影的名場面,低聲吟誦:“五雷五雷,步步相隨。
惡煞速滅,兇鬼速避。
逢天天開,逢地地裂。
天道、地道、吾行其道。”
瑜瑜的數只眼睛立體環繞的看著溫硫,越看越喜歡,順便舔舔她膝蓋和拳面上新增的擦傷,另外兩只眼睛盯著沈城,這個香香甜甜的猛男好熟悉啊,誒你不是那誰嗎我可喜歡你家點心了!
沈城確定現在每一個人都被控制住了,就像傻子似的一動不動,黃金脆皮獵豹在裝雕塑,溫硫已經要昏倒在觸手的包裹中:“你不是舊日支配者嗎?還是說我那咒語背錯了?”
辜瑜瑜更多的眼睛轉過去看向他:“誒?”
沈城皺眉,他不是特別沉迷電影,但這個怪物明顯和電影上的一模一樣,或許能智取,剛剛打破墻壁時用電影里的咒語就有效:“怎么一點反應沒有,不應該跟我說什么召喚來干嘛之類的話嗎?”
別人不知道,但辜瑜瑜知道他在說什么。那是三十多年前的經典邪典電影,偽紀錄片,她因為長得像,被導演邀請出演舊日支配者。因為導演也不是人。那是妖界試圖獲取‘人類恐慌’的實驗系列電影,因為過于恐怖被人類政府封殺了,只在地下流通,所收獲的恐懼之力非常多,被封殺起到了極其有效的宣傳。
辜瑜瑜立刻跟他演,把所有觸手末端的眼睛都睜開,刮起一陣陣的海風,試圖模仿古神的聲音:“說出你的愿望吧,勇敢的人類男孩。”
“我三十年前就想好了。”
溫硫靠在觸手上,勉強積蓄了一點力量,滿腦袋問號:“你們突然在干什么?”這是什么二次元暗號?
沈城謹慎的準備跑路,顯然這怪物不可能再控制住皮卡又抓著溫硫的基礎上追擊自己,溫硫喊的其他救援應該也快來了吧,這個盜獵者在車里就掏不出幾枚針對怪物有效的炸彈嗎?他干什么吃的。“我要擁有與你同等的法力,把你的力量一滴不剩給我交出來!”
哥你還好嗎?
豹豹:“啥?”來不及多做解釋, 伏低蓄力,準備在海王動手時候沖過去救一下:你才是黃金脆皮你才是黃金脆皮你才是黃金脆皮!
辜瑜瑜回憶了電影里自己說的臺詞,哦, 電影男主要求復活女主, 復活了一個超級丑的鮫人。用當初那種混沌又冒泡泡的音色說:“可以,人類,雖然你的愿望非常無禮,但我必須滿足,閉上眼。”
沈城猶猶豫豫的又后退一步,看起來是偽紀錄片的電影, 居然是真正的紀錄片?
賭一把,緩緩閉上眼睛。
凜冽狂躁帶著腥味的海風驟起, 空氣中無形眾生發出種種奇異的呼喊叫嚷, 聒噪的像海邊的群鴉與海中怪獸呼應, 時不時的響起空洞久遠的長嘯聲。
空氣中彌漫著一只海中妖王應有的威嚴氣勢,唯一一個沒死透的小嘍啰一翻白眼徹底死了
沈城瞇著眼睛瞄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