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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勝男抵在樹上,把自己脫臼的手臂懟回去,爬起來又用藥水弄醒四個被打昏的隊友,去尋找被扔飛十幾米的人。
佚名枯瘦如骸,渾身的血肉全都凝聚在那一口中噴了出去:“莫慌莫慌,戰神教和鴨子一樣,練的就是肉爛嘴不爛。找個背簍像背祖宗似得背著我上陣,照樣能把敵人罵成花瓜。”
李勝男考慮了一下,開始沒能忍住誘惑,趁著荒草連天,輕輕抽了她一個嘴巴子:“不好意思,有些欲望是忍耐不住的。”
獵豹落了下來:“鴨子要是像你一樣,我早就不去消費了。”
李勝男迷惑的問:“你是誰?我好像認識你。豹豹?”
曾青檀不想相認,這里人多眼雜,會耽誤我繼續和溫硫玩身份梗。
……
獵豹一離開,試圖早睡的溫硫也沒興趣睡覺了,爬起來找東西吃。
茶室里已經被曾青檀亂買一氣的東西堆的無處下腳,客廳還保持了基本的整潔。溫硫隨便掏出一壇二十年陳的花雕酒,又掏出一罐保證蟹黃含量高達70的禿黃油,這種二百一罐的珍貴食物當然是曾青檀的日常飲食。
溫硫要做的事很簡單,煮倆面餅。捐贈脂肪之后餓的非常快。
靠在灶臺邊打發時間:“給我整點八卦啊。我的同行們都是怎么弄人類脂肪的?”
“有一位是主治醫師醫生。在知情授權書上添加了一條‘可能會體重驟降’,病人簽署可以接受。就算打擦邊球的捐贈。還有一位是牙醫。”鬼工蠟燭嘲弄的說:“大小姐有所不知,醫學院太難考了,獲得足夠的分數考進去就很難,考試之后也很難成為主刀醫生,好幾個小吏因為考不上而放棄計劃,再加上無盡的測驗和實習期繁重的工作,再加上冥府差派的任務,讓大部分致力于獲取脂肪的小吏混跡于兩個行業。”
“啥啊?”
“一個是開在小區里的減肥會館。拿個管子胡亂戳兩下假裝戳進去了。另一個則是健身教練。這是這兩項也要膽大心細,狀元才將軍身英雄膽,城墻厚的臉皮。”鬼工蠟燭幽幽嘆息:“才華臉皮不夠厚的,忽悠不來客人。心思不夠細膩的,很快就被玄學協會抓住把柄,武力稍遜一點兒,或是輕易信任了妖鬼墓墅,連他們的收獲和他們自身都成了饕餮盛宴。又要不留痕跡,又要和同行差距不大唯恐樹大招風,所獲得的的脂肪就沒多少。”
溫硫無所謂的點點頭,暗自琢磨,之前徐無常說過三個月要五千斤人類脂肪,我記賬記的亂七八糟,看起來也肯定夠了。準是徐無常說了什么,上次我讓鬼工蠟燭八卦同行,他說不知道,這次什么都說。了然~
小烏鴉被香的嘎嘎亂叫,落在爐臺上湊近開水鍋。
溫硫考慮了一下,給它挑了一筷子:“對你來說可能有點咸。嘗一口得了。你要么?”
鬼工蠟燭在旁邊陶醉的深呼吸:“吸一點香氣如同進食一樣。等到將來,大小姐恢復鐘鳴鼎食,在下也可以盡享香氣。美哉。”
溫硫拿筷子指指點點:“好好表現,將來帶你逛蹭飯去。”
吃完沒一會,獵豹也回來了,繼續上床睡覺。
真的很有錢
凌晨四點, 和約定的一樣,一架直升飛機停在頂樓,一個和尚手捧黃銅香爐, 快步下樓, 分辨了一下門牌號,按動門鈴。
只有豹豹被吵醒。
溫硫被豹豹一巴掌拍醒,聽到門鈴
聲,睡眼惺忪的抓起手機,看了一眼攝像頭實況,是個和尚。昏昏沉沉的爬起來, 左邊摸了一把巧克力,右邊撈了一瓶瓶裝咖啡, 在床腳撿起夢游脫掉的睡袍套上, 抓好頭發去開門:“來了。稍等一會。”
換套不耽誤作戰的運動服, 里面穿上防割服做打底,拎著裝滿裝備的背包, 跟著上了樓頂。
直升飛機實在是很酷, 如果飛機上沒有繪制俗氣的金蓮花和佛教logo萬字紋就更酷了。
駕駛員也是個和尚, 穿著僧袍, 腦袋锃光瓦亮, 推開駕駛艙的門,在發動機和螺旋槳的噪音中大聲問:“溫長官想坐在副駕駛看風景嗎?”
“好啊!!!”溫硫也不想興奮的像個土包子, 但是這真的好棒啊!!
戴了防割脖套, 也不擔心后面有人用鐵絲勒我脖子。
爬上去系好安全帶,戴上靜音耳罩。
飛離城市, 大大小小的水泥色塊換成整齊的耕地, 不同農作物在高空中呈現不同的顏色, 深綠淺綠,黃綠色和覆蓋著防曬網的灰黑色。
樹林和河流,蜿蜒的鐵路宛若長蛇,駛入青山渺渺,層巒疊翠的叢林深處。
朝陽宮真的很有錢。
越過山峰,就看到滿山綠意中端坐正中的金頂寺廟,在早晨的霧氣中若隱若現,依山而建的七進四合院。停機坪四周是漢白玉欄桿,依然是智者大師在這里接機。“溫長官信守諾言,如期而至,真至誠可信。”
溫硫就沒想過還能拿錢不干事,笑呵呵的抱拳:“大師客氣了,直升飛機還挺好玩,以后我也弄一個。”
大頭和尚憨厚一笑,在這晨曦尚未出現的山林晨霧之中顯得有些詭異:“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請。”
蓮臺幢帆,香花燈果,齊聲唱誦。
善男信女繞著曲折回廊,手持蓮花燭臺,在微白的天色和燭光中來回環繞。
這地方環境真好,濕度適中,微涼,如同躋身仙境,空氣好的令人驚詫,樹林中也沒有鬼,對溫硫的眼睛非常友好。
安排在佛像后面一墻之隔的凈室內,木制地面上低矮帶有靠背的圈椅,一面是白白凈凈的墻壁上掛著一張陳舊古樸的佛像,另一側則是五米長三米高面對著山林的打落地窗。
一個十四五歲的清秀沙彌,略顯陰柔,比起出道的偶像不遑多讓。一個二十多歲上下,寶相莊嚴,頭型圓潤飽滿顏值能達到9分的青年和尚,劍眉星目,鼻梁高挺,光潔無暇。
風穿過竹林的聲音,畫眉和白文鳥的嬌脆叫聲應著梵歌唱誦。
小沙彌安安靜靜的剝蓮子和菱角,削荸薺放在天青色磁盤里,剝的完好無損,吃起來格外清甜爽口。帥和尚眉目低垂的擺弄玉瓷,修長美麗的手指宛若藝術品,來回反復的傾倒淺青色的茶水,丟棄第一泡,第二泡傾入公道杯中,勻了茶色,淡淡的茶香混合著檀香飄散開來,最終泡了一盞香茶,擱在小托盤上,雙手推倒溫硫面前。
在此刻寂靜中,溫硫忽然就明白了那些風騷文人為什么喜歡給漂亮妹妹寫詩,怎么說呢,真的很享受。清吟小班的樂趣,我今天算是體會到了,這倆人未必那啥,但是派他倆來泡茶,真有點醉翁之意不在酒,順便說,豹豹的品味欠佳。
屋外花大價錢報名靈修班的人類上香一注,念誦禱文:“……布施肉身,舍去脂肪,救濟十方冤親債主,地獄惡鬼……”
溫硫的工作手機上立刻蹦出‘自愿捐獻脂肪’的人名,根據監控里看到的身形,選擇5~15斤不等,再多就要惹人懷疑了。這一場靈修班,總共四百余人參加,賬目也不用記,最少三千斤起步。
想想我愚蠢的同行們,為了不引人注意,效果做得很差,唯恐樹大招風。你瞧我,雖然好幾次死里逃生,但是值得。錢也有了,喝著茶玩著手機,吃著剝好的菱角荸薺,看看窗外秀麗山川,何其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