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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火急火燎的要去把那些酒重新挖出來,剛好遇上大師兄風有止帶著道侶來玩,他聞言道:“放在酒壇子里埋起來,恢復的還快一點,擔心什么。”
江月遲疑道:“真的?”
風有止一臉信誓旦旦,“當然。”
塵如故站在他身邊,也道:“他說的,當然是對的。”
江月:“那……好吧。”
于是每年春天,江月都去看看埋酒的那片花樹下有沒有長出一只蜘蛛。
后來過了很多很多年,江月收了個徒弟,這個小子格外手賤,聽師傅說起這事,悄悄把酒壇都給挖出來了。
終于徹底恢復了的白色小蜘蛛滄邇滿身酒味的從壇子里爬出來的時候,對上了一張和自己找了多年的基友十分相像的臉。
“滕易?”
【六】江澄和青燈的和諧生活
某天,眾姑娘在一起舉辦小宴,提起夫妻夜生活。
眾人紛紛看向江澄。
已經成為白靈脈主的甄家三姐妹異口同聲的道:“青燈大師看著就不像有夜生活的人。”
小核桃低頭喝酒,并不想告訴師伯們事實。
江澄呵呵一笑,深沉的說:“你們聽說過神.交嗎?”
“就是那種神魂交.合,據說很舒服的嗯咳之事嗎?”許青霜好奇的問。
江澄放下酒杯,嘖了一聲,“沒錯,做一次我得有三天不敢看大師,看他一眼就忍不住臉紅,真是太可怕了。”
小核桃:“所以這就是你扔下爸一個人跑到這里來的理由?”
江澄:“……核桃,不要揭穿。”
小核桃:“呵呵。”
【七】澹流:無可奈何花落去
魔域的歷任魔主皆是天生魔子,而天生魔子每一代,從出生起就會給周圍帶來災難,因此被厭棄。
唯獨澹流,他是有些不太一樣的,他不僅當了這一任的魔域魔主,之前幾任魔主,陰稚、元勻、烙浚、閽卅、雋戾還有瀆溯,都是他,換了各種身體的他。
可是,除了這些身份,他還擁有過許多許多的身份,用過的名字多的他自己都已經記不清晰。謝椿懷,也不過就是他使用過的一具皮囊的名字而已,和他從前用過的那些相比,半點都不特殊。
追溯最早的時候,他是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名字的。
他出生于神魔隕落不久的時候,一個以巫為信仰的巫部落。他一出生,就是異于族人的白發白瞳,部落中資歷最老的大巫在他降生時斷言他是個災星,會給族人帶來滅頂之災,于是剛出生的他被帶走,要在部族的祭臺下,被活活燒死。
可是,普通的辦法,是殺不死天生魔子的。
天生魔子出生時不辨善惡,但是他們一出生便能記事,所以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大火燒灼,幾日幾夜不間斷的燒灼,痛苦可想而知。
這個孩子如何都燒不死,大巫更覺得他是個留不得的災星,一層一層的柴火交疊,終于在三日后,將那個孩子燒成了模糊的一團焦黑。其他人都覺得災星已經被燒死,可是誰都想不到,就算是如此,這個孩子依然還有氣。
生下這個孩子的女人趁夜色偷偷前來收尸,卻意外的發現孩子還有氣,她滿臉掙扎,最后還是踉蹌的帶著孩子跑了。可是她沒有逃脫,被追趕而來的族人打死,鮮血濺了滿地。被她藏在一個狹小山洞里的孩子,默默的看著這一切。
被燒成了一塊焦黑,手腳都融在了一起,不能動,不能說話,縮在那個山洞里,最開始只能被鼠蟻啃噬,到后來他撕開手腳鮮血,引來這些小動物,將它們抓住活活吃掉。
三年后,那個小山洞里爬出一個小小的身影。渾身都是被火燒灼過的畸形疤痕,一張臉也完全看不出一處好的,手上少了幾根手指,腳只是兩個沒有腳趾的奇怪形狀。
這個孩子將自己的鮮血放進部落里喝水的溪流,不過十日,這個古老的巫族村落就染上了古怪的瘟疫,連大人帶小孩,一個活下來的都沒有。
那個造成這一切的孩子曾經純白的眼眸已經變成了一片深沉的烏黑,他艱難緩慢的在這些發臭的尸體中巡視,最后一把火燒了這個村落。
他跋涉無數大山,離開了這個與世隔絕的地方。
因為他的外貌,不論去何處,總會有人嘲笑欺辱,無人敢靠近。他走過越來越多的地方,見到了越來越多的人,雙眼所見俱是厭惡目光,雙耳所聽皆是嫌棄之語,鋪天蓋地的惡意朝他涌去。
若是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那個地方必然被他的體質影響遭受厄運,那些普通的凡人根本無法承受這種影響。但這一切又與他何干?這樣的世界,一把火燒了才是最干凈的。
后來……后來的事他記不清了,比起清晰的許多年后還能想起來的悲劇之源,后來那一段仿佛是十分快樂的記憶,卻記不清了,大概是他自己強烈的想要遺忘,所以就忘了。
那個時候,他還是個渾身畸形丑陋的怪物的時候,大約是曾經喜歡過什么人的,而那個女子是個奇特的人,也喜歡著他。他們和任何一對有情人一樣相愛,然后在一起生活。對于一個嘗盡世間惡意的人來說,那真是非常美好的日子。他相戀的愛人還為他起了一個寓意極好的名字,可惜隨著那段記憶一起,也被他遺忘了。
因為后來那女子死了,她體質特殊,純陰之體,適合當做修煉的爐鼎,被一個修士強搶,后來死在了那個修士手中。
當時的他無法阻止,可是陰差陽錯之下,他學會了一個上古魔族遺留下的術法,可以奪取他人的身體靈力。他開始修煉,然后奪取了一個人的身體,成為了那個害死愛人的修士門中弟子,最后將那仇人虐殺。
他又想辦法復生愛人,可惜始終沒有成功。而身處沼澤中去回想快樂時光,實在是太痛苦了,于是他告訴自己,遺忘一切。
忘了她的名字,忘了她說過的話,忘了她的笑容,忘了她的臉,忘了她的聲音,忘了她的存在……
漸漸的,他開始在一具具皮囊中,扮演著別人的人生,冷眼看著那些人或歡樂或痛苦,然后他明白,世間種種歡愉都只是一時的,人人都在不斷的得到又失去中循環。臉上笑的越溫柔,他的心中就越是冷漠。
他發現了魔域魔主,都是天生魔子,這令他覺得有趣,所以奪取了那些出生不久還很弱的魔子身體,一次又一次的成為魔域魔主。
直到有一天,他開始厭煩這樣的日子,然后發現這個世界即將發生一些有趣的事情。
接著,他就成為了容塵山派的謝椿懷。
名字對于他而言,并沒有任何意義,唯一有意義的,只有他想要達到的目標。
有許多年,他沒有想起過從前的事,那一日,江澄忽然問他,“二師伯,你有沒有喜歡過什么人啊?”
他頓了頓,撫著手中瓷白的茶杯,凝視著里面青色的茶湯,臉上神情是一如既往的溫和從容,語氣尋常的回答了一句,“大約是有過的。”
不過,早就已經忘了。
…………
在血海中被神佛的神魂之氣所重傷,他和從前許多次一樣,并沒有死。
看來這次是失敗了。這么想著,他也并不在意,活得太久,就會對所有的事情都看的很淡。
可是當他睜開眼睛,看到的不是修真界那布滿稀薄靈氣的天空,而是另一個從未見過,氣息陌生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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