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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葉柬心中幾欲落荒而逃，而葉泊舟的臂膀比他的掙脫更加有力。

“小叔叔，說話啊。”

“說什么啊……你不是餓了嗎，廚房還有粥……我去給你拿。”

臥室昏暗的光繾綣地鋪在輪廓，葉柬手足無措地閉上雙眼，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正面回答，到最后，無力到連尾調(diào)都坦露虛弱。

“葉柬，你到底知不知道啊。”男孩滾熱的手就緊緊握在葉柬敏感的腰部，他甚至蠻不講理地貼近，眼眶浮現(xiàn)一層晶瑩剔透，柔化眼神的逼迫，轉(zhuǎn)換在葉柬的心里，成了委屈和不甘心。

葉柬放松了腰身，拼湊話術(shù)，在腦子努力把自己擺正，思考自己站在叔叔的角度上該如何做出抉擇。

體溫熨燙衣物，蔓延至皮肉滲入骨血，濕滑柔軟流竄在后頸處，葉柬早已逃脫的意識翻涌在猛然炸開的識海煙火中，他不可控地回憶起那晚。

少年的手如鐵般束縛男人的雙手，葉柬背部緊貼著門，眼中只有滑落的驚訝，并沒有太多意識去預(yù)判接下來會發(fā)生的事情。

事實上，那晚，在被葉泊舟因醉酒而丟失的記憶里，葉柬并沒能成功“逃走”。

葉柬第一次認(rèn)識到了葉泊舟的力量，在那濃黑的眼眸里甚至能夠清晰地看見自己，他閉上雙眼不想再看，可是那樣潮紅的面龐卻狠狠地撕扯葉柬世界，叫他天崩地裂。

猩紅的舌頭裹滿情欲，承載他適才得到的濃郁，眼睫慵懶地半垂遮掩了眼神，可葉柬在慌亂中明顯地感受到，衣衫完整的少年正透過男人那不堪的皮囊，一寸一寸地用眼神記憶他外泄的隱秘，而少年嘴角勾起，似乎在嘲笑什么。

自控力在葉泊舟手碰上他的那一刻開始坍塌，他明明在為了裝得更真實而穿了露骨衣服的沈淮面前都可以表現(xiàn)得淡然自定，可到了自己的侄子葉泊舟面前，積累多年的一切卻都變得如此干涸、蒼白，渴望得到被寫在禁忌名單上不被允許的東西，他狼狽地發(fā)現(xiàn)，他居然無法拒絕葉泊舟給他的一切。

血液里炸開的痛快難以舍棄，男孩被酒意驅(qū)動的身體與他只隔著布料，葉柬知道他醉了，又害怕他醉了。

他起初還天真地認(rèn)為葉泊舟在撒嬌，想要平時難以啟齒的摸摸抱抱，他慷慨地敞開懷抱去接受即將到來的一切。

狡猾遮掩不去笨拙，沾惹羞澀的手掌滑動在輕薄的睡褲上，毫無章法地摩挲輕揉，欺騙性極大的臉頰靠近身下的葉柬，眼睛周圍紅紅的，他用帶著鼻音的聲音蠱惑尚未反應(yīng)過來的葉柬，葉柬聽見他說：“我好熱啊葉柬，怎么越摸越難受啊。”

“你教教我吧。”

“我真的好難受啊。”

葉柬快瘋了，他甚至來不及阻止，嘴巴并不誠實的葉泊舟手上動作迅速，他兩手飛快鎖住葉柬的手腕，毫不溫柔地舉至頭頂，昏暗的床頭燈下，葉柬不知道他是如何觀察并采取行動的。

葉柬從未想到會有這樣的一天，他被小自己一輪的男孩按在身下，對方醉酒神志不明，嘴里不著分寸地咕噥個沒完，不停地說自己難受，手不去紓解自己，反而放在別的男人的勃起上，在朦朧里，甚至開始有模有樣地?fù)崦饋怼?

理智被滿載的欲念攫取，在葉柬作息規(guī)律且潔身自好的近三十年里，第一次在別的什么人手里失神。

埋怨身上難受的男孩坐在他的身上，修長精致的手指上掛著渾濁，葉柬透過五指縫隙，看見他濃黑的眼珠緩緩地動了一下，就在葉柬即將羞恥自焚，以為他即將清醒并要后悔的時候，少年伸出了舌尖，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

小狗一樣單純的好奇，不夾帶一絲一毫的邪念。

隔過被旖旎充斥的暖色燈光，送至葉柬的眼底，這一切都變了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