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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道長,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云青崖見他一直盯著自己便開口問道。
謝陵風驀然回神,眼底竟流露出些許柔色,仿若初春化雪一般平靜溫和。他淡淡答道:“何出此言?我本就是在此等你。”
云青崖摸了摸方才起床還未束起烏發,輕笑道:“那一定讓你等了好久吧。”
謝陵風并未回應,忽然間在寒梅樹下朝他伸出手,開口道:“過來。”
“…哎?”云青崖微微一愣,遲疑片刻,又上前幾步握住那只寬厚修長又帶著幾分涼意的手,隨后被帶到他身側。
“這個給你。”謝陵風從袖中取出一枝桃花簪遞于他,藕粉的花瓣嬌嫩欲滴,甚是可人,許是這朔風吹雪的寒冬臘月中唯一的春色了。
云青崖面上露出幾分驚訝,碧眸輕眨,不敢置信道:“這不是我那枝斷掉的簪子嗎…你修好了?”
“…嗯。”謝陵風頷首,他的神色依舊古井無波,好似做了件再稀松平常不過的小事。
謝道長他…好像真的有什么地方不一樣了。云青崖接過簪子,心里竟種說不上來的感覺,真要形容的話,大抵是以往喝多了酒,飄飄然的滋味吧。
“多謝,還有這次兇獸之事,是我莽撞,又麻煩謝道長你了…”
謝陵風忽而眉峰微蹙,眼底一冷,開口道:“你我之間,何必言謝?只是倘若你再如此不惜命,就不止懲罰這么簡單的了…”
云青崖聞他所言,忽而面上一熱,雪白的臉頰染上些許薄紅,無奈道:“…知道啦,謝道長這般嚴格,旁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我師尊呢。”
如今他身著與謝陵風相似的道袍,并肩而立,遠看倒真像是一位冷面道長帶著的小徒弟。
誰知謝陵風竟轉而淡笑出聲,開口道:“…你若愿意,倒也無妨。”
他語氣極輕,且帶上了幾分笑意;劍眉微挑間,讓那如墨的眼眸都化去了不少冰冷。
“什么?!”若非云青崖耳力頗好,怕是都不曾聽到。于是他搖了搖頭,裝作嗔怒的樣子,說道:“才不要呢,我堂堂青鸞神鳥,怎能認你做師父!”
“…嗯?那是誰當初剛來西陵之時,纏著本君不放,說要入太虛觀當我的弟子?”謝陵風神色淡漠,語氣卻揶揄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