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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鐘源像臺機器一樣準時敲開1801的房門。躺在溫柔鄉里的連城不情不愿地起來,趴在門框上嘆氣,“絨絨還沒醒呢,你那么有精力,實在不行,出去跑兩圈也行啊。”鐘源不為所動地漠然看他一眼,“她被你帶得越來越懶了。”哼,怕是早忘了自己要每天早上七點起床的事了吧。“噢,你還是不能把她帶走。”一計不成,連城又添一計,“昨晚我們說好了,今天要帶她去買手機,你下午再來吧。”“……不必,我回來的時候已經幫她準備好了。”連城一愣,眼珠轉了兩轉。“你還有什么幺蛾子?”“……正在想。”鐘源懶得再和他浪費時間,徑直往臥室走。“那你要不然先把手機拿過來,讓絨絨存上我的號碼。”“…”鐘源在心里默默忍了忍,告訴自己一定不能和連城一般見識。“唔,鐘源……”屋里的人也被他們說話的動靜吵醒了,迷迷糊糊地張開手就要他抱。心里的煩悶瞬間煙消云散,鐘源坐在床頭將她摟到懷里,“怎么剛醒來就這么粘人?”白絨在他胸口小小地哼了一聲,“可是我昨天都沒有看到你。”“那今天讓你看一整天好不好?”鐘源臉上浮現一抹冰山開化的笑容,只覺得自己昨天的加班都值得了。“嗯……”她有些遲疑,雖然很想看到鐘源,但是要看一整天,壓力有點大。“乖寶貝,把我的手機號碼背給鐘源聽聽。”那邊連城已經厚臉皮地湊上來,不由分說地就占據她背后的位置,將她抱著腰拉到自己懷里。白絨回頭看著連城一臉燦爛的樣子撓了撓頭,不過還是乖乖背了。“羨慕嗎?”連城在小東西臉上用力地親了一口,一臉挑釁地看向鐘源。鐘源覺得自己額角仿佛有幾根微血管爆裂,又對著白絨問,“寶貝,穿好衣服,跟我出去?”開什么玩笑,昨天好不容易趕了進度,就是在等今天,說什么也不能把時間和情緒浪費在連城身上。“可是我們去哪呢?”小家伙一臉天真地問他。“哪都行,不然今天都聽你的?”“那我們去撿貝殼!”白絨歡呼。“不行。”身后的連城又不死心地提高存在感,“絨絨第一次撿貝殼就是和我一起,以后也只能和我一起撿。”鐘源:……他真是再也待不下去了,好不容易起身幫小家伙換好了衣服。正想帶著她趕緊離開這晦氣地方,外頭的門突然又被敲響了。兩個男人難得對視一眼,都不明白來的會是誰。連城走上前去打開門,身穿黑色燕尾服帶著半月形眼睛的嚴肅身姿出現在二人面前。“兩位少爺,早上好。”喬森納站在門口,不卑不亢地行禮。鐘源:……
連城:……身后的白絨捂嘴驚呼,“啊!喬森納伯……不對不對,喬森納總管。”喬森納看向她,轉頭時鏡片有反光,“小溫妮,我聽說你已經很久沒好好上班了?”糟糕!她早早就把上班忘到腦后了!鐘源和連城兩個人不著痕跡地對視了一眼。果然。來者不善。鐘源故意大聲清理了下喉嚨,不著痕跡地將小人擋在身后,“咳,是這樣的總管,是我拜托廚師長讓……咳,溫妮小姐幫我們送餐的同時整理一下房間,所以她才會出現在這里的。”喬森納聞言沒有說什么,反而又看向白絨,“溫妮,你的工作服呢?”白絨迷茫地眨了眨眼,一臉膽怯,“我……”完了,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工作服去了哪里。越想心里越發慌,因知道自己犯了很嚴重的錯誤而強忍著眼淚低下頭,“對不起,喬森納總管。”“哦,是我不讓她穿的。我討厭那身衣服,不是黑就是白,看著不吉利。”連城皺著眉開口,已經快要按捺不住把委屈的小家伙抱在懷里了。“…十分抱歉,兩位少爺。不過按照酒店的規定,在客人面前不穿制服,是很失禮的行為,請允許我向兩位少爺道歉。”連城看著這油鹽不進的老家伙覺得有點棘手,和鐘源交換了個眼神,誰知對方卻微不可見地搖了搖頭。哈?都這樣當著他的面欺負他的小寶貝了,還讓他忍著?“總管不必這樣,說起來,原因還是因為我們。你如果執意道歉的話,那就是在說我們的錯了。”鐘源勾起唇,“也不怪溫妮,從各方面來說,她的工作嗯,做的都很到位。”喬森納抬起頭來看鐘源,嚴肅而僵硬的臉上,眼中閃過一絲幾乎捉不到的寒光。這兩個……棘手的兔崽子。他前面一大段時間里,都因為少爺突然聯絡的緊急任務而忙碌著,直到今天才有空回到酒店進行例行巡查。走到后廚后才知道,原來廚師長早把人看丟了,偏偏還落到了這兩個男人的手上。將人霸占在自己房間,真是用腳猜都知道他們做了什么。這要在十年前,他肯定要好好讓這兩個小兔崽子嘗嘗被手槍抵住腦袋的滋味。可惜……喬森納勉強咽下心里那口怎么也順不過來的氣,語氣僵硬地開口,“不論如何,溫妮太過失禮了,她配不上照顧兩位少爺,我會再挑選合適的人來。”他語氣嚴厲地對著白絨開口,“溫妮,現在跟我走。”白絨眼圈已經泛紅了,身子發抖地點了點頭。連城不滿地吸了口氣,正要開口要人,鐘源狠狠地踩了他一腳,又面帶微笑,“好的總管,我們知道了。”眼看著兩人的身影一前一后進入電梯,連城終于爆發了,“你攔我干什么!”還踩腳,差點疼得他面目全非。“冷靜點,這個總管的身份不一樣。”鐘源看著空蕩蕩的走廊,聲音沉悶,“他算是絨絨的另一個監護人,總要留幾分面子。”“嗯?”連城微怔。鐘
源只得不情不愿地給他講了白絨,宋叁姐和喬森納之間的聯系。“還有這么一件事。”連城愣了愣,又看向鐘源,“好啊你,是不是一直不打算說。”“確實不想告訴你。”鐘源的嘴角微微抽了抽,他的小家伙,他調查到的事,憑什么都要跟連城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