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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云索然無味地揮了揮手,將褚寒汀放了下來。捆仙網一散,褚寒汀猝不及防地摔了個四腳朝天。破云看得連連搖頭:“好好的跑到我家來做什么?敘舊、拜師、還是打架?”
褚寒汀嘆了口氣:“逃命。”
看著破云一臉詫異,褚寒汀笑了:“我也不用求你收留,只借你這里落個腳,這就回天機山了。”
破云“哦”了一聲,道:“這幾天外頭傳得沸沸揚揚的,都說勾結刺客刺殺江瀲陽的幕后兇手找著了,人就關在毓秀山莊,伏法的日子已定好。江瀲陽必然已得到了消息,所以你現在回去,他應該早已不在山上了。”
褚寒汀聞言,大驚失色。陸仰山和曲洵專擺了陣對付江瀲陽,就等著一道藥引請君入甕;而這藥引,自然沒有比自己被俘的消息更合適的。他已被囚了七八日,江瀲陽聯(lián)絡不到,當然急著要在定下的日子前趕去救人!
褚寒汀總算想通了其中的關節(jié),急道:“那毓秀山莊龍?zhí)痘⒀ǎ偷戎荒_踩進去呢!不行,我得去尋他!”
破云趕忙攔住他,勸道:“你去找他哪里還來得及?送個信去就是了。”
褚寒汀心道人都不知道在哪,信要往哪送?不過他怕一句話說得不對開罪了這尊煞神,因此只抽了抽嘴角。
破云詫異地看著他:“喲,你跟江瀲陽婚約都有了,難道竟沒約定個能隨時找到他的法子么?”
褚寒汀:“……”
破云愉悅地地笑了起來,笑完之后,對褚寒汀眨眨眼:“幸好我有。”
這人透著一臉促狹的得意神色,褚寒汀完全不知道他究竟在得意什么。他匪夷所思地看著破云,問道:“你為什么會有單獨聯(lián)絡他的方式?”
破云看起來更滿意了:“倒也沒什么,就是沒事約著打一架什么的。江瀲陽雖然人品不成,可打起架也勉強算個好對手。要不本座這望不到頭的一生,還能有什么趣味呢?”
破云一邊說,一邊緊緊盯著褚寒汀。見他一臉無話可說的模樣,竟并不想著質問,不覺心里有些酸溜溜的,咕噥道:“你倒也信他。”
褚寒汀好笑地搖了搖頭。
破云挫敗地嘆了口氣,然后不情愿地一伸手,一只從天而降的信鴿就落在了他胳膊上。
貂兒一見那鳥,立刻就兇相畢露地沖它呲起一排小尖牙;鴿子也同樣不友好地對它尖叫了一聲。破云將貂兒塞進懷里,又將信鴿舉在面前,對它吩咐道:“去找江瀲陽。”
而后,破云將褚寒汀讓進他的洞府,道:“坐一會兒吧,那鴿子祖宗八代都是負責聯(lián)絡江瀲陽的,從來也沒出過錯。”
☆、第八十九章
老實說, 褚寒汀與破云相識也總有百余年了,卻并不如何信任他;無論是從“宿敵”或是“舊識”的角度都不。實在是因為此人從頭到腳沒有一根汗毛能讓人看出“可信”兩個字。然而褚寒汀現在也沒別的法子,只能死馬當活馬醫(yī)了。
于是褚寒汀半推半就地跟著破云進了魔窟,然后度過了一整個坐立不安的白天。
破云實在算不上什么“好朋友”。他對著褚寒汀一句安撫的話也沒有,更沒打算讓他好好休息,只管托著腮,興味盎然地同他打聽閑話——還不是為了“探聽對頭門派動向”這種勉強能擺得上臺面的理由, 而純粹是為了滿足自己旺盛得有些病態(tài)的好奇心。
褚寒汀擔心江瀲陽的安危,哪里有心思跟破云閑聊?所以多半時間都是破云一個人喋喋不休,偶爾被問得急了, 褚寒汀才心不在焉地應付他兩句。而破云大概是因為常年不跟人類交流的緣故,竟也聽得津津有味。一來二去的,褚寒汀拿他全無辦法,也只好耐著性子陪著他, 不知不覺中,大半天竟也這么過去了。
而江瀲陽此時已到了毓秀山莊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