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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一來,可與謠言不謀而合。偏偏又有消息說掌門要下山游歷,沸沸揚揚傳了幾個月的“婚事”就這么高高舉起、輕輕放下了。
按說這正合了蕭長亭的心意,他總該跟師父和解。可前些時候兩個人鬧成那樣,蕭長亭一時間也拉不下臉,于是依舊奇跡一般地保持著老死不相往來的樣子。
當事人皆若無其事,蘇煥卿他們幾個可急壞了。他們家掌門、掌門繼承人、以及未來的掌門夫人,三個人,三足鼎立,天機山可真是前途未卜。
褚寒汀連著三天閉門不出,也不見客。倒不是生悶氣,而是時時泡在江瀲陽的書房里。他不準備問江瀲陽了,他要自己找出那“溯源卷”,看看它究竟是何方神圣。
可是褚寒汀翻遍了江瀲陽的藏書也沒找到它。
既然江瀲陽沒將它放在書房,那它不是在經閣,就是在棲風閣。經閣不必說了,他現在的身份肯定是去不得的。但是若是能避開江瀲陽,他倒是能回一趟棲風閣。
六月初五,三年一次的外門弟子考校。江瀲陽身為掌門理應到場,褚寒汀便決定趁機去一趟棲風閣。臨行前,褚寒汀還像模像樣地卜出了個吉卦,心滿意足地往棲風閣去了。
褚寒汀一路上一個人影也未碰見,順利地來到棲風閣。他進了院門、避開機關、又穿陣而入,推開那二層小樓的門,輕車熟路地往二層書房走去。
“寒汀怎了過來了?”褚寒汀推開書房門,冷不丁看見里頭端坐了一人,正嘴角噙笑看著他。
不是江瀲陽卻又是誰?
☆、第六十四章
褚寒汀有些意外地蹙了蹙眉:“你怎么會在這兒?”
江瀲陽微微一笑:“自然是等你。”
他看起來神色平和, 褚寒汀卻沒怎么意外地察覺到了其中的山雨欲來。
校場上,白衣弟子們揮汗如雨,偶爾有人會望一眼高臺,奇怪為什么這樣重要的考校掌門竟不在場,不過通常很快都會被目不暇接的考驗奪回心神。
這樣的比試掌門的幾個親傳弟子是不用下場的,因此此時蘇煥卿幾人便和蕭長亭一道端坐在高臺上。
每隔幾年就會有一次這樣的考校,秦越云越看越覺得無趣, 他按捺不住低聲問蕭長亭道:“大師兄,江師為什么沒有來?”
蕭長亭淡淡瞥了他一眼:“師父要做什么自有他的道理,怎會告訴你我?越云, 少想這些有的沒的,你看看下頭那些小弟子,他們苦練三年,能不能更進一步, 就在你一眼之間。”
秦越云被師兄教訓了一頓,慚愧地低下頭, 果然不敢再走神了。蕭長亭自己的思緒卻遠遠飄了開去,想的不是江瀲陽為何爽約,卻是那幅早已灰飛煙滅、卻一直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的白絹。
算算日子,再有幾個時辰就是初六了。
初六會發生什么暫且無人知曉, 不過初五,江瀲陽終于和褚寒汀在棲風閣里大打出手。
褚寒汀積怨已久,不愿跟他多說;恰好江瀲陽也不想聽。只有一個人全心付出信任的結盟無法長久,只要一點疑心和變數就能輕易毀掉。他們兩人都心知肚明, 也許幕后人正對他們的劍拔弩張喜聞樂見。
然而褚寒汀現在只想全情投入地好好揍江瀲陽一頓泄憤,可惜他比江掌門技高一籌的時候一去不復返,他現在能保全自己已經狼狽不堪——這還是因為江瀲陽并未動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