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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瀲陽對這句譏諷充耳不聞,卻問道:“你跟刺客交手了嗎?”
破云翻了個白眼:“不然呢?你以為你那三個沒出師的弟子和那草包鼎爐是怎么活下來的?”
江瀲陽若有所思:“那群刺客修為果真高深?”
破云嗤了一聲:“高深倒也談不上,不過殺你那幾個不成器的弟子還是綽綽有余的——唔,不過我看他們好像手下留情了,要不你那幾個徒弟根本就撐不到我出手。”
這下江瀲陽心里有數(shù)了。蘇煥卿他們幾個修行時間不久,修為在自己或是破云這樣的大能看來確實不值一提,然而能輕易取他們性命的,倒也不多見。
若是從這一點看來,褚寒汀說兩伙刺客是一撥人,倒不是么有可能。可既然他們是一撥人,又為什么在已殺了褚寒汀的情況下,沒對他的弟子們痛下殺手?
總不能是為了留退路吧?
褚寒汀腰側(cè)上的傷口只是看起來嚇人,但是其實并不算重。靈丹妙藥不要錢地送過來,又有三個貼心的弟子輪流照顧他,褚寒汀心里別提多熨帖了。果然還是自己教養(yǎng)的孩子哪里都好,至于那糟心的道侶,不行就扔了算了。
快入夏了,夜風都帶了暖意。褚寒汀的房門沒關(guān),風吹得珠簾碰出叮當脆響,還能隱約看見房內(nèi)的情形。
江瀲陽站在門口,有些躊躇地看著里面。褚寒汀此時測躺在榻上,程澈跪坐著正在幫他換藥。程澈照顧病人極有經(jīng)驗,手腳利落,力度合適,從微微凝固的血痂上撕下紗布,也沒叫褚寒汀覺得怎么疼。
褚寒汀似乎說了句什么,將程澈逗得直笑。
笑完了,程澈便站起身體收拾東西,少了他的遮擋,便露出了褚寒汀瑩白如玉的一個后背,在月光下好似能泛起柔光。這一幕猝不及防地撞進江瀲陽的眼中,莫名叫他覺得喉嚨有些發(fā)干。江瀲陽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卻一腳踩斷了枯枝。
聽到異響,程澈立馬把托盤一扔,警惕地跑了出來查看。沒想到外頭的“不速之客”竟是江瀲陽。程澈愣了愣:“……師父?”
江瀲陽威嚴地沉著臉點了點頭,假裝剛才失態(tài)的并不是自己。
程澈不由得又往房內(nèi)看了一眼,只見褚寒汀已披衣坐起,衣帶松松垮垮地系著,半節(jié)鎖骨還露在外頭,簡直欲蓋彌彰。
程澈不動聲色地挪了挪身子,裝作無意地堵住了門,問江瀲陽道:“這么晚了,您怎么過來了?”
江瀲陽也不隱瞞:“我有事要問他。”
可程澈卻覺得師父在撒謊,敷衍自己用的還是個十分拙劣的借口!然而師命難違,程澈磨蹭了片刻,還是一臉一言難盡地讓開了。
☆、第五十三章
程澈眼睜睜地看著師父當著他的面關(guān)上了房門, 整個人都愣住了。說好的只是“有事情要問他”呢?難道他們還能談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嗎!
一想到“見不得人”四個字,程澈頓覺恍然大悟。他怎么忘了,里頭的那一位可是江瀲陽拿到臺面上來說過的“道侶”啊!說什么只是為了查證陰謀,什么樣的陰謀要大半夜的兩個人關(guān)起門來查證?
程澈三下五除二給自己的思維指了條明路,勢不可擋地朝著齷齪的方向策馬狂奔起來。懷著“爹要給死去的娘帶綠帽子”的悲憤心情,程澈三步并兩步跑回東院,又一氣呵成推開了師兄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