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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門,我是你死去的前夫啊。”
然后與江瀲陽抱頭痛哭……才怪,江瀲陽一定會把他當成江湖騙子扔出去的。
褚寒汀正苦惱著開場白,卻見一個身穿藍色便衣的弟子裊裊挪挪地站到了江瀲陽身邊,親手替他斟了一杯茶。
此人眉眼間依稀同原先的“褚寒汀”頗為形似,柔柔一笑,眼下一點朱砂痣便迎著日光,熠熠生輝。而江瀲陽似乎溺進了那一絲光輝里,神色半是唏噓,半是懷念。
正是昨天剛跟自己打了一架的那個丁晚河。
這丁晚河獠牙一收,轉眼就成了只溫順的兔子,還頂著一張跟自己有三分相似的臉,跟自己的前夫孤男寡男地待在個巴掌大的院子,褚寒汀剛見著江瀲陽的那點喜悅頓時一掃而空。
偏在這時,江瀲陽還和顏悅色地問了一句:“丁師侄,你是受了內傷嗎?”
丁晚河昨日遭自己劍氣反噬,到現在經脈還隱隱有些不暢。不過他一貫好強,一直極力掩著,是以連曾久鋒也未看出端倪。而這位江掌門非但眼力了得,更難得言語神態皆恰到好處,讓人覺得十分熨帖。
樹上的褚寒汀白翻上天了。他這道侶骨子里本不是溫和的性子,卻總想讓人覺得自己平易近人,時常用力過猛。這不,又一個誤以為自己被另眼相看的可憐人……
丁晚河感激地一笑:“多謝江掌門關愛,晚輩不妨事,只是與師弟切磋,一時失了準頭。”
江瀲陽輕嘆一聲:“你們這些年輕人啊,仗著自己有些天分,便心急貪多,也不怕為日后埋下禍根。待會兒我給你看看——待我先打發了樹上那位朋友?的。”
褚寒汀冷不防被人道破了藏身之處,索性也不再遮掩了,他腿一偏從樹上跳下來,輕巧地落在了江瀲陽面前。
丁晚河訝異地挑挑眉:“怎么是你?”
褚寒汀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把熱切的目光轉向江瀲陽:“江……”
哪知他才說了一個字,便被江瀲陽冷淡地打斷了:“是你。”
褚寒汀愣住了。他沒想到江瀲陽居然認得“自己”,而且聽這語氣似乎還很是熟悉!
而江瀲陽接下來的話更讓他目瞪口呆。
江瀲陽的臉上早換上了一派疾言厲色:“你三番五次糾纏于我,我也三番五次地同你解釋過了:我跟我的道侶感情很好,沒有給你機會的打算。”
褚寒汀簡直被這一番話砸懵了。他只是隱隱知道自己現在的這具身體曾癡迷江瀲陽,惹得曲洵引為心腹大患;卻不知道這小弟子居然膽子這么大,還敢“三番五次糾纏于他”!
怪不得他一醒來,宋東亭便說他“色迷心竅”;怪不得江瀲陽一上山,同門們看他的眼神都帶著三分曖昧!
褚寒汀簡直百口莫辯。
江瀲陽的態度愈發惡劣了:“想必你已經知道他現在不在了,可我沒有續弦的打算,你以后莫要來了!”
褚寒汀覺得自己該對道侶的忠貞感到欣慰,然而此番遭遇落在“自己”頭上,則另當別論。而江瀲陽的忍耐似已到了極限,他冷著臉,語氣惡劣地重復道:“出去!”
江瀲陽久居高位說一不二,他這一動怒,身后的丁晚河先打了個寒顫。可褚寒汀跟了他二百多年,拌嘴都不知道拌了多少回,哪里會怕?他當即梗著脖子跟江瀲陽爭執起來:“不續弦?好,那你留著這個……”他一指丁晚河,冷笑了一聲:“紅袖添香,又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