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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千歲的大尾巴被蓋在黑裳下，只露出一點點尾巴尖，往縫隙處看了菱娘和郁唯一眼，見他們都安安靜靜地烤著火，不禁輕輕道：“菱娘是鬼仙，理說她走到這一步是很不容易的，可這樣緊要的關(guān)頭她不閉關(guān)抓緊修煉，反而纏著一個凡人，還對這凡人的一切都似乎清楚得很，你難道不覺得這點很奇怪？”

將卿道：“是很奇怪。”

九千歲坐在他身邊：“另外我們一直以為菱娘想對郁唯做些什么，可奇怪的是，經(jīng)過這次我們都不在郁唯身邊，算是和他走散了讓他單獨和菱娘在一起。我敢保證，菱娘絕對不知道我們現(xiàn)在就在這里，但你看，她并沒有對他做什么?！?

“可是，可是讓人費解的是，她既然不會傷害他，又為何要千方百計地把他帶到這里？她說她想看湖泊，你覺得會不會是那湖泊里有什么？”

將卿道：“你是神，我是仙，若那湖泊里真有什么，你我不會不知道。”

九千歲翹一翹尾巴：“這倒也是……可她的這個行為，真是讓人很想不通??！假如她不想傷害郁唯，那有什么話初見郁唯時跟他說就好了啊，為何要到這里來，關(guān)鍵是來了單獨相處也不曾說啊。若說她想傷害郁唯，那么原因是什么？我覺得不管是誰，做一件事之前總要有原因吧，另外她要真想傷害他早就可以下手了，郁唯是凡人，她是鬼仙，鬼仙想弄一個凡人需要弄那么復(fù)雜嗎？”

頓了頓，九千歲內(nèi)心的想法飛速轉(zhuǎn)著。突然，他激動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莫非郁唯是她上輩子的情人，現(xiàn)在她來找郁唯再續(xù)前緣了？！”

話畢，將卿看過來，沉吟一會，還是開口提醒：“菱娘至少已經(jīng)六百歲了?！?

九千歲道：“那就是上上上上上上輩子。”

將卿：“……”

不等他說話，九千歲又道：“而且誰說一定要人和人相戀啊？人和鬼又不是沒可能，你看那些小人書，里面的故事不是個個都催人淚下的嗎？”

將卿：“……”

他不說話，九千歲以為他認(rèn)同了，便獨自湊到縫隙前使勁朝外看：“郁唯這輩子還沒心愛的人，她還有機(jī)會啊，天天你看看，郎才女貌的。欸，要是他們真的有某一世是戀人，那現(xiàn)在一起去看湖泊我們是不是礙著了……”

無言許久，將卿似是終于聽不下去了，一把將九千歲湊在縫隙處的身子拉回來，嚴(yán)肅道：“不可能。”

九千歲還沉迷于看“伴侶”的心思，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他說的“不可能”指的是什么。

將卿看出他的懵懂不解，慢慢道：“郁唯和菱娘，不可能是戀人。”

☆、零箬山（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