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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之圳無縫接蘇珀,當天清晨蘇珀拍完最后一場夜戲,順利殺青,而許之圳正式進組開拍。
其實對王灼也是個挑戰,兩個年紀的不同情態、不同情感需要仔細推敲和細膩的詮釋。劇組給王灼放了難得的半天假期。下午四點,許之圳已經換好妝發,翹著二郎腿坐在棚里和錢荷笑著逗樂。
王灼瞧上去精神不是很好,從保姆車上走過來,打著哈欠沖錢荷和許之圳打招呼,“荷姨。嗨,小許,下午好。”
許之圳懶洋洋沖她笑,嘴角一抹若有若無的浪蕩笑意,“灼姐好。”
王灼今天穿了身極其緊繃的旗袍,深紅色上勾勒著淺淺紋路,勾勒著曼妙的曲線,一路向下,引入不知名的暗處。臂間挎了條松松垮垮的貂毛披肩,露出雪白的臂膀,化著艷麗的妝容,襯得眉眼極其漂亮,奪人眼球,在昏暗的棚里仍是大放光彩。可眉目清冷,垂眸時打下的陰影,像是畫中的美人,有種難言的疏離感。矛盾卻契合。
她一挑眉,上世紀的風情瞬間飄揚而出,隱隱的香水不知是什么味的,格外好聞,他險些有些醉了,晃了晃神才鎮下來。
又忍不住暗嘆,錢荷挑選王灼來飾演月荷這個角色確實得當,這股風塵氣,卻又不低賤,而似皎月下的玫瑰,又嬌艷又高貴,人人趨之若鶩,卻又被那清冷的氣質擋在屏障外,只得在旁垂涎欣賞。
王灼挑眉笑道,隨意坐在錢荷旁邊,不自覺挺直了腰,也如戲中那副架勢般,沖他揚揚下巴,“入戲挺快。”
許之圳也翹著尾巴笑,“那可不。”
這廂暗潮涌動,錢荷瞇著眼直笑,自是高興這難得的化學反應碰撞,連聲都不敢出,直到有場務拿著單子過來問東西才打破這局面。王灼輕抬頭,手虛虛拍了怕嘴打個哈欠,再垂眸時已然脫了角色。
許之圳見狀也放松一口氣,放下二郎腿,老老實實并腿坐著,摳著指甲。
第一場戲是前期的戲服,月荷和周世安已經熟稔,只不過周世安一廂情愿追求著月荷,她卻遲遲沒答應。一是自己□□出身,服侍過恩客,哪里配得上赫赫有名的周家小少爺;二是少年心氣大,哪里知道這一時意氣可是真心,萬一又發現自己不喜歡了即拋下,那她又該如何自處。
某種意義上,周世安才是真正撬開月荷情愫心扉的人,帶她真正領略情愛美好滋味的人。他以一腔熱血待她,少年真情赤忱又單純,告訴她什么才是真正的情意什么才是真正的愛,教她領略了極致的美好,可老天作祟,卻又讓有情人生死兩別。世事兩難全,至于她到底有沒有愛上過后來的江與馮,或許愛過,或許沒有,誰又能得知。
一整天的戲份都堪稱極其順利,許之圳第一次演感情戲,居然挺順利。他以為自己作為一個gay,突然要追求女人,會演不出那份感覺,覺得不自在。但事實并非如此,順暢得不像話。他看著監視器里的自己,笑得肆意張揚,眸中藏不住的狡黠和情意,和勢在必得的神色,有些不真實,又忍不住失神。但轉身,他笑著接下錢荷滿滿的夸贊。
風月的拍攝隨著目前在組男女主的順利配合而極其順暢,在組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們的默契和拍攝時的愉快氛圍,而組外,許之圳加入華沃一事早就公布,他也配合著發了轉發了官宣微博,此后再無動靜。華沃這幾年新加的人不多,而官宣上也沒看出什么特別之處,除了聞訊探路過去的路人外也沒什么動靜,只在發現他居然是謝北舍友時引起了小小轟動。但此事謝北方和他這邊都不希望作為熱點,于是把消息壓下,兩方經紀人也借此互通了聯系方式,方便日后消息的聯通。
拍攝半個月左右時,由劇組方安排放出的路透放上了微博,買了個位置不高的熱搜,然后被路人慢慢頂上去。里面除了來自偷拍角度的拍攝畫面的爆料帖子外,就是王灼粉絲的呼吁不要看路透請支持作品的帖子,陶川和許之圳聯系過,還不想弄熱度,低調處理就好,只聯系了營銷號,給錢壓熱度,不讓透露過度信息,放個名字和所屬公司就好。
而謝北也結束綜藝拍攝回國,先在上海休息了兩天才回北京上學。
自此年能靖知道許之圳加入華沃后就一直緊密關注那邊的消息,他覺得許之圳是好苗子,也知道收不到旗下是必然,只是總會有惋惜罷。正是知道對方的潛力和才華,才會早早把他當對手重視起來。他們之前的分析都很簡單,同齡包括上下相差不到三歲的藝人里,在影視方向屬謝北一馬當先。其余的都不及謝北,多重視舞臺,或者拍戲上造詣不高,仍在磨礪中,資源也不及謝北好。但許之圳不一樣的是,他走的是實力股的路線,不要熱度,盡量少的□□,目前也不在意粉絲,只要口碑打出來了,自有粉絲會被他的實力和顏值所吸引。
但謝北也在嘗試實力派的路線,只是多少會被束縛,畢竟多年的形象不是想改就改,總要給外界一個反應和接受的時間。加上每個圈子都有排外性,許之圳算是擠入了電影圈里,若目前這部反饋好,錢荷再加以推薦,他往后的作品也只會越來越好。
年能靖和謝北打包票,盡量不會誤傷許之圳,但該有的競爭是有的,面對資源的競爭時也必須會全力以赴,但他和華沃陶川都不會發類似他倆感情不好的通稿來,只是難防日后由于競爭關系,對手會在此開刀。
謝北沉思半晌,點頭答應。
五月的小城慢慢入夏,卻半點沒改那份潮濕,變成了悶熱,又潮又熱,出去轉一圈能出一身細細密密的汗,毛孔都舒展不開。
許之圳從健身房回來,回房沐浴,開了空調躺在床上看劇本,溫習玩明天的戲份后就開始玩手機,正好蘇珀約他,一起玩兩局。
難得,蘇珀是他拍戲來正式結交的第一個好朋友,人也是真的好,回學校后一直在排畢業大戲,但到晚上了還是會露出本性,時不時還會和許之圳一起約著打王者。
打完游戲已經快十一點,許之圳和他道別,下線準備睡覺。
明天有吻戲,雖然只是蜻蜓點水的一個吻,但他確實有點緊張。
風月里的吻戲不多,許之圳入組后,編劇跟著商量后又刪了一個纏綿深吻,只留下定情一吻,代表月荷正式敞開心扉。
熄了燈,許之圳躺在床上,閉著眼,腦海里卻忍不住想到劇本里的片段,又忍不住的緊張,心臟砰砰的直跳。他翻來覆去,實在是睡不著,腦子里稀里糊涂什么都想,最后忍不住起來把空調調低了兩度,喝了兩口冰檸檬水冷靜冷靜,重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