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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北束著衣領,身長筆直,與他并肩,漫不經心的走著。
他只簡單用手機拍了幾張照片,記錄眼前的美景。至于旁的,一概用眼睛記住罷。
只不過,即使不去看,都能感受到身邊人雀躍的心情,甚至走著走著就踢踢踏踏蹦起來,他扭過頭垂眸看去,正好看到許之圳翹起的嘴角。
他也不由得彎起嘴角。
瞎轉到了一處宮殿,在故宮深部,或許是還沒有多少游客走到,此處靜謐安寧,院子里的雪地還很干凈,有鳥兒盤旋飛過,卷起一片云。
許之圳抬起頭,打量附近,想了想,說,“謝北,要拍照嘛?”
說是詢問,其實沒給謝北拒絕的機會,他倆走進院落里,雪地上就此出現兩排腳印,蜿蜒到院中,謝北摘下帽子和口罩,拿在手上,隨意站著,或倚或立,他多年拍雜志的經驗老道,入鏡極快,都不用凹造型,稍微變個眼神就入畫。
許之圳更精神了,感覺皮膚下的血液都在沸騰。
謝北今天穿得偏日風,寬松的白黃撞色毛衣外套,露出精致的鎖骨,像是不怕冷的,實際上里面還穿了保暖內衣,只是瘦顯不出來。下身是黑色綢制闊腿褲,半掩在褲腿下的白色板鞋。起得早,頭發蓬亂的搭在額前,略長,他隨意往旁邊撥了撥,露出冰涼的眸子,挺拔的鼻梁和冷白皮,襯得他在亮白的雪地里也不失色。
哪個攝像師遇到極好□□、極易進狀態的模特不興奮,圍著他拍了一圈,謝北神色不改,按著自己心情隨意走走停停,兩個人在院落里呆了二十來分鐘,聽到人群喧嘩聲愈發近了,估摸著是游客走到這了。正好也拍得差不多了,許之圳很滿意,把塞在自己兜里的口罩帽子還給謝北,兩個人趁人群來前先溜了。
臨走前,一直揣兜看景的謝北突然出聲,隔著口罩,聲音有些悶,“要我給你拍一張嗎?”
許之圳一愣,他作為攝像師,一直都是給別人拍,反而很少有人給他拍照。聞言他呆住,有些猶豫,還沒想好怎么答復,謝北見他沒反駁,先一步掏出手機,轉頭看了看附近景致,言簡意賅,“那邊很看?!?
許之圳糊里糊涂就被他帶到了亭邊,頭上掛著攝像機,頂著個毛絨帽,看上去傻乎乎的,眼看謝北就要拍了才反應過來,趕緊出聲制止,“等等我弄一下?!?
也不過就是把帽子理正,衣服拉扯好,然后站整,他沖著謝北彎唇笑著。
少年的笑容稚氣又天真,唇角藏著的是一汪春水,是未知世俗的泯然。
謝北垂下眸,嘴角都不知何時提上去,連拍了好幾張,然后放下手機,說,“好了?!?
他倒是拍上了癮,一直沒給自己拍照,陡然一拍反而懷念起來,環顧一周,好像也沒什么能入目的景,干脆掏出手機,“謝北,我們自拍吧?”
怕開了美顏反而失了韻味,特別是對于謝北而言,五官本就精致,再開美顏倒是過度了。左右無所謂,他打開蘋果前置,拉過謝北湊近,沖著鏡頭比了個大大的耶,立刻笑出了酒窩。
謝北被他強行勾著肩,只得彎下腰,仰頭,沖著手機也露出個淺淺的笑來,眼角漾起淺漣,微微上揚。
后面是就地拔起的巍峨宮殿,屋檐上落著雪,前面是兩個男生,一個笑得淺一個笑得歡,都看著攝像頭,眸中亮亮的,如出一轍的笑容。
邊拍邊走著,又逛了一小會。走前,許之圳拉了個單獨行動的老大爺,讓他幫自己和謝北拍一張合照。
仗著老大爺可能不知道謝北,許之圳把手機遞給老大爺,轉身跑到謝北跟前,拉著他站定,謝北捏下口罩,兩個人快速解決合照,趁還沒人看見時候趕緊離開。
當天,謝北更新了微博。
兩張照片,一張故宮的雪景,簡單粗糙但掩不住故宮本身的漂亮。另一張是他拍,他站在一株梅花前,花上簌簌落了雪,他湊近,捏著細細的枝干,抬眸望著眼前梅,側臉如精雕細琢般,一時和嬌艷梅花不分上下。
都知道謝北在放假,但是第二張他拍著實精致,構圖和虛實景都恰當,一看就和第一張不是一個手法出來的。正逢謝北多少年沒發自己照片了,大家嗷嗷直叫喊崽崽超帥,評論里熱熱鬧鬧猜著是和工作室的伙伴出去玩了還是工作拍照,表白的和推測的各占一片天下。
卻無人留意到,第一張是幅風景照。
謝北斂下眸子,在屏幕上劃了劃,對許之圳說,“拍得很好看。”
許之圳回了個大大的笑臉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