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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之圳同手同腳走了一段才發覺不對勁,又臊紅著臉往回跑,一家五口就著早間新聞的回放解決完,然后散了各干各的。
吳秀芳在門口挑選漂亮的臘腸,打算著中午做臘腸飯,許家成提著小水壺在旁邊慢悠悠轉悠著澆花,林鯰難得清閑,也不用出門采辦,拿了畫板出來坐在院里畫畫。許之圳本來打算考慮考慮再告訴吳秀芳,但許南凱跑來告訴他跟他出門一趟,身份證要到期了,趁著他去公安局辦事,帶著許之圳去重新辦理。
許之圳只好匆匆忙忙回屋找身份證,然后跑出來,在門口換著鞋,磨磨蹭蹭的,看著在臘腸間轉悠的吳秀芳,努努嘴,喊她。
“姐。”
“啥事?中午吃臘腸飯,好不?還想吃什么?”
“都行,你做啥我吃啥。”他磨磨唧唧,“不過,那個,說個事。年夜飯那事,謝北說行,要是不打擾的話,他也……”
話還沒說完,就看見吳秀芳眼睛一亮,臘腸也不挑了,小碎步走到他跟前,“答應啦?那感情好,你問了沒,有忌口的不?什么喜歡吃的不?這兩天還買的著,我再去趟菜市場。”
又嘟囔著,“那我得去跑趟黎太家,泡泡抱回來后也沒怎么見到過黎太,天冷了我又懶得跑,正好這次我去串串門。”
見發展情勢順利,許之圳放寬了心,笑起來,露出一口貝齒,沖她擺擺手,“謝北跟我說他們沒啥挑的,能蹭頓都得感謝咱家收留,至于喜歡吃啥……說是喜歡吃家常菜,多燒點肉就差不多了。”
“我走啦姐。媽媽我走啦,爺爺你可別澆了,都快淹死了。”
男生踏著輕快的步伐離開院子,小踏步的沖胡同外走去,幾乎是剛到,許南凱的車停在了面前。這里不給停車,若臨時上下車也得速度快點,萬一被前面監控拍到,吃罰單是常有的事。
身份證還是幾年前辦理的,那時未成年,有效期相應的也短。這次已經成年,有效期也長。拍完了照,許之圳在一邊等著,順便又看了好幾眼之前的身份證,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十幾歲的許之圳,嫩得仿佛能掐出水來,本來笑得天真無邪,但是當時被拍照的叔叔告知說要收斂一點,只好無比官方的笑出八顆牙齒,端端正正,帶著少年的拘謹,未長開的臉已能看出帥氣,只那雙眼睛無比明亮。
而新身份證上的許之圳,褪去年少稚氣,剩下的是這個年紀最好的青澀,還保留著極佳的少年感,穿著白色衛衣,露出些許白色輪廓,沖鏡頭微微笑起來。仍然是露出八顆牙齒,但畢竟已經是受過訓練的,相當熟練,也不再畏懼鏡頭,大大方方的笑著,眼神透出光,額前的頭發往旁邊理了理,露出光滑飽滿的額頭。
許之圳拿著新身份證,自己倒是挺滿意,沖遞給他的小哥道謝。
又等了會,許南凱辦完事,帶他回去。
路上許之圳又拍了張新身份證的照片,截掉身份證號,兩張照片都發到朋友圈里,比了個“耶”的手勢。
他朋友圈人廣且雜,從從小到大的同學,一直到胡同里常賣煎餅果子的大叔的微信都有,人緣也好,放假大家也閑,沒一會就是上百個贊,不乏在評論夸他越來越帥了。
這些話他早聽慣了,看到笑笑,統一回復,“各位謬贊小許給您拜年啦 啥時候一起搓頓啊”。
沒一會又應起一片響應,到家的功夫,小學班群里已經粗略定好了年后聚餐的時間地點,班長挨個問來不來,聞到許之圳時兩個人在屏幕前都忍不住笑。初中班里玩得好的是一堆一堆的,相對沒那么好,也就沒組織。但是高中同學關系都好,當時都是一起的藝術生,知根知底,都是愛玩的,已經在問著是火鍋還是烤肉日料啥的。
許之圳看了會群,默默在火鍋后+1,最后少數服從多數,就吃火鍋。
突然有人艾特許之圳,問他表演班咋樣。
他們當時的藝術班,大部分都是考本地的,也有考去上海和南京的。其中本地的主要集中在央戲和北戲里,全靠文化課分定奪了。在央戲的也不少,不過表演班的就許之圳和常應明,畢竟表演班難,各方面要求都高,全國重重選拔中能進去,自然得是實力出眾。而許之圳是第四的名次進去的,當時考完還請全班吃了頓飯,老師也笑開了花。
許之圳托腮,單手打字,“還行吧,表演嘛,還挺累的。”
他和謝北是舍友的消息也從來沒能瞞過誰,開學沒多久大家伙都知道了,指盼著讓謝北帶個簽名照來見見。可惜一直沒成,這次都說年后的聚會上讓許之圳好歹帶一兩張來,見見世面也好。
本來是答應不了的,可是現在謝北就住在他隔壁,許之圳想了想,尋思著也不是什么難事,就說好,能帶就帶。
頓時一陣歡呼,八卦的女生問他謝北帥不帥私下是什么樣的,許之圳認真回答,挺帥,私下很好,學習很刻苦,人很好看,喜歡他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