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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抱著玩一玩的態(tài)度,反正總有后路,也不是抱著萬一這次排練不好反正還有下次,反正還有幾年的態(tài)度。他們把這條路當做未來幾十年人生的唯一之路,拿著每次都是最后一次的心態(tài)在對待。
或許就是因為這個,他才會被對方吸引到吧。
謝北扭頭看許之圳,系著他的大大圍巾,帶著紅色毛絨帽,全臉只露出一雙眼睛。在靚男靚女扎堆的三里屯,擋住了臉,其實倒也挺容易泯然眾人。但其實也不是沒人認出他,他隱約感受出旁邊有小姑娘興奮的壓低聲音叫著,但是不像之前那樣一股腦沖上來把他都跑懵了。謝北暗自揣測,估計是工作室或者后援會發(fā)了不要影響私人行程這樣的告示。
他們擠在人群里,在冰天雪地里互相簇擁,看著前面的樂隊駐唱,跟著一起搖頭晃腦。聽說是個挺有名的地下樂隊,音樂玩得確實不賴,許之圳聽得很開心,沒了帽子圍巾都沒抗議,和徐海順鄭城三個一起勾肩搭背搖晃著哼唱。
謝北抿抿唇,倒也沒說什么,不急。
這一不急就一直快到了打道回府了還沒實現(xiàn)今日目標,謝北本來試圖在浪漫的圣誕夜稍微近距離的和許之圳待在一起,看看他的反應自不自然,以發(fā)現(xiàn)他到底對自己有沒有那么一丁半點的意思。
結果滑鐵盧滑得很徹底,圣誕夜的浪漫只屬于相擁的情人,像他們幾個沙雕青年,就是哪熱鬧往哪躥,前面三個摟得比親兄弟還緊,差點凍死在接近零下的謝北在后面仿佛老父親一樣揣著兜跟著他們跑,無奈也沒辦法說什么。
但確實很熱鬧。
俗世的歡聲笑語,香甜的奶茶和酸脆的冰糖葫蘆,苦口的黑咖啡和醇厚的拿鐵,熱騰騰的芝士紅薯和撒滿孜然辣椒粉的羊肉串,還有情人的低喃細語,稚子的歡聲大笑。謝北莫名有些恍惚,像是過年的氣氛。
冬,真是個很有氛圍的季節(jié)。容易讓人聯(lián)想到很多,譬如家庭,譬如朋友,譬如孤獨。
許之圳努力往身后張望,終于看到了那個熟悉的紅帽子,謝北一雙桃花眼此時顯得無辜而可憐,眨巴眨巴,四處張望,莫名看出了可憐巴巴和委屈神色。
他為自己的想法覺得好笑,又發(fā)現(xiàn)謝北好像確實沒找到他們,于是掙脫鄭城的手,往后指了指示意他去找謝北,然后大步走過去,穿過人山人海,試圖從一對情侶中穿過無果,只好又往旁邊挪了好幾步才找到一個突破口往前走。
站定在謝北面前,他笑嘻嘻,眼睛格外亮,像是圣誕樹上發(fā)著光的星星。
他沖他擺手,“嗨。”
他聲音不大,但是謝北聽到了,不用低頭就看見了揚唇笑得溫暖肆意的許之圳。于是他也笑,“嗨。”
笑意透過厚厚的羊絨圍巾,掙扎出來時只能聽出低低的笑意,配合那雙整張臉上唯獨露出來的眼睛,平時的似冰山的冷意像是被暖流融化了般,此時只剩溫柔的碎星。
許之圳努力提醒自己,那是因為自己身后有霓虹燈霓虹燈…………
但還是不免落入意料之中的心動之中,盡管那只是一雙眼睛,盡管那只是一瞬間。但他能想象背后隱藏著的面容是何等俊朗和溫柔。
他揉揉臉,主動提話題,“他們在前面,我看你找不到我們了就來了。走吧。”
謝北“嗯”了一聲,乖乖走在他后面,像只溫順的大狗,可愛又乖巧。
為防再次走丟,謝北伸出手,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力道不大不小,但多少是能感知到的。許之圳余光一瞥,兩個細長白皙的手指拽著自己的袖子,再回頭看了眼謝北,對方戴著顯眼的紅色毛絨帽,見他望過來,特地笑了笑,眼睛彎成月彎彎,柔和得仿佛被人魂穿。許之圳險些原地爆炸升天。
淦,是誰!是誰!在拉我袖子!
啊!是!謝北!謝北!謝北!是謝北啊!
人潮擁擠的三里屯里,沒人看得見隱秘的舉動,也沒人看得到他蔓延到耳尖的潮紅,也沒人看得到他圍巾下真實的笑意。
圣誕夜,注定是美妙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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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又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