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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謝留從來都不太看得上她,這點她不是早就知道了嗎?想到這里,她幾乎是有些惱羞成怒了:“謝謝提醒,我知道了。不過這是我的私事,不勞費心。”
“你知道什么了?”謝留依舊看著她,聲音十分冷峻,“周停云和鄭懿然是同父異母的兄弟,這你知道嗎?”
“……”什么鬼,這她還真不知道!
謝留看到江雪一臉懵逼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還是稀里糊涂的,頓時產生了一種拳頭打到棉花上的無力感,最終嘆了口氣,低聲說:“周停云是鄭家的私生子,一直以來都沒有公開過。雪雪,不是我多管閑事。只是周停云他接近你的目的并不單純,我不希望你受到傷害。”
“好,謝謝你謝留。”江雪勉強笑了一下,自嘲道,“不過像我這么隨便的女人,不會被傷害的,你放心好了。”
說完這句話,她直接拉開車門走了出去,沒有再看謝留一眼。
謝留目不轉睛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握著方向盤的手松了又緊,最終還是沒忍住,泄憤似的一拳用力地砸了下去。
而另一邊,朝著電梯走去的江雪同樣也在想,謝留究竟是怎么知道的?他剛剛說的“回去看看你的朋友圈”是什么意思?
她一邊走一邊掏出手機打開自己的朋友圈。只見最新的一條赫然寫著“分手快樂”,配圖是兩只手握著酒杯碰杯,發布時間是昨天的凌晨三點。
好吧……果然,這一切都是她自作孽。
江雪已經對這自己發的這條朋友圈完全沒有印象了,昨天晚上她實在是喝的太多了,記憶都已經變成了一段段不連貫的碎片。
可,就算別人看不出,謝留也一定看得出,那兩只握著杯子的手,一只是江雪的,另一只就是周停云的。
孤男寡女,大半夜在一起喝酒,能發生什么,傻子都能猜到,更何況是謝留。
江雪恨恨地刪除了那條朋友圈,此時她身側的一輛車突然毫無征兆地響起了一聲喇叭,同時雪亮的遠光燈“刷”地亮起,直接照在了江雪的身上。江雪嚇了一跳,用手遮著臉沒好氣地轉過頭罵了一句:“誰啊?神經病!”
車燈熄滅,隨著一聲關門悶響,駕駛座上的男人下了車,走到了江雪的面前。
江雪仰起頭,看清楚眼前站著的人是誰后,忍不住捂住了臉:“老天……饒了我吧……”
一大早在她家地下停車場像怨靈般堵住她的人不是別人,而是她那消失了一個多禮拜的前男友,鄭懿然。
她條件反射般地扭頭朝后方看去,謝留的車還沒走,依舊停在視線可及的位置。江雪潛意識里不想被謝留看見她和鄭懿然發生矛盾——雖然這肯定是無法避免的事,于是扔下鄭懿然拔腿就走。
“江雪!”鄭懿然腿長,幾步便追過來握住她的手腕,“你跑什么!”
江雪站在電梯前按了按鈕,言簡意賅地說:“有事情上去說。”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江雪拽著鄭懿然的手,兩人一起走了進去。兩扇門緩緩關閉的時候,江雪看見謝留的車緩緩駛離,與此同時,站在她身邊的鄭懿然也看著那輛車冷笑了一聲,問道:“江雪,昨天晚上,你和誰在一起慶祝分手快樂?”
(3)
察覺到對方語氣中的敵意,江雪皺了皺眉,有些不耐煩地說:“你管得著么,鄭懿然,我們已經分手了。”
“這只是你單方面宣布的。”鄭懿然說,“我并沒有同意。”
“噢,”江雪干巴巴地問:“那你是來道歉的?”
鄭懿然沒有回答,此時電梯抵達四十二層,江雪徑直走出去,在自己家門前停下來,輸入密碼,打開了門。
“你家的密碼換了。”鄭懿然跟在她的身后,突兀地轉移了話題,“你刪了我的微信,拉黑了我的手機。我聯系不到你,在你家樓下等了你一夜。”
他非常冷靜、平穩地說出這些話,既不像是在指責,也不像是在撒嬌。而江雪聽了,卻有些驚訝。她知道鄭懿然是個多么驕傲的人,以上這些話,對他來說幾乎可以算得上是示弱了,雖然他自己可能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她迅速地瞟了一眼鄭懿然——他身上穿著一套鐵灰色的西裝,一向熨燙得挺括平整的料子此時看起來皺皺巴巴的,倒確實像是在車里窩了一宿的樣子。
如果換做是以前的江雪,此時必然已經心軟,順著臺階就坡下驢……可是……不行。
和鄭懿然在一起的五年她已經心軟了太多次,就算再喜歡,耐心也早已被耗盡。她原本以為時間長了他總能做出改變,或許也能稍微為
了她而低下一次他高貴的頭顱,而事實證明這只不過是她的癡心妄想。
長痛不如短痛。江雪閉了閉眼睛,狠下心腸,重復了一遍:“鄭懿然,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承認我們之間存在矛盾。”鄭懿然上前一步,向后關上了門,用談判一般理智的聲音說:“但不過是一次吵架,我認為并沒有嚴重到分手的地步。江雪,你以前并不會隨便把分手掛在嘴上,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
又來了,這毫無感情的說教,居高臨下的態度。江雪心中涌起一股無名怒火,忍著氣說:“我給過你溝通的機會,鄭懿然。一個星期前,我讓謝留傳話給你,要你主動來找我,那時候你在干嘛?哦對了,你是大忙人,沒時間理我。既然你認為上次我在電話里說的分手是我單方面的決定,那我現在當著你的面再說一次:鄭懿然,我受夠你了,我們分手吧!”
鄭懿然沉默了很久,問:“就因為這?”
“就因為這?!”江雪的語調猛地拔高,“鄭懿然,我怎么跟你就說不明白呢?這不是一次兩次,而是每一次都會發生的事情!你是覺得我沒有自尊的嗎?憑什么每次吵了架,巴巴地等著你、找你和好的人都是我?”
她近乎發泄般地朝他吼完了這些話,才猛然意識到,原來當年鄭懿然的那句話對她的影響竟是如此深遠,直到現在,她還是很介意他說她沒有自尊的那件事。
“因為吵架也是你單方面的。”鄭懿然面無表情地說,“大多數時候,我只不過是指出你做的不對的地方,或是提出我的不同看法,而你就會開始發脾氣。例如現在。讓你自行冷靜是最好的解決辦法,無謂的爭執只會火上澆油。”
江雪猛地吸了口氣,像只即將爆炸的河豚一樣瞪圓了眼睛,刷地抬起手指著鄭懿然,最終,卻什么話也沒說出來,只能把手往外一劃,指著門口,言簡意賅地說:“滾。不想跟你說了。”
“問題不解決的話,我是不會離開的。”鄭懿然向江雪逼近了一步,“如果你執意要分手,我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
江雪不由自主地就想退后,卻還是硬著頭皮站住了腳。思索了幾秒鐘,她自嘲一般地輕笑出聲:“行,那我給你一個理由。”
“我跟別人睡了,這個理由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