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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也是委屈,他突然很后悔,當初為什么要自投羅網,走入男人的懷抱,落得如今挨餓的下場。
“咕嚕……”
好餓啊。
單哉暗暗嘆氣。
他都替那小子覺得餓。
說來也是奇怪,這小子屁點大,脾氣卻一點不小。明明特喜歡黏著自己,卻連一聲“爸爸”都叫不得,非得“單哉”“單哉”地喚本名,搞得這小子不像是自己合法養子,倒更像是他祖宗。
行行行,祖宗就祖宗吧,自己養的小祖宗,就沒有把人餓壞的道理。
不過,單哉可不打算讓那小子從叛逆行為中嘗到甜頭,竟破天荒地走進了豪宅的大廚房內,親自下了碗醬油陽春面。
單哉對自己的廚藝可是非常自信的——在食難下咽這一方面,他要做第二,沒人敢第一。
看著鍋里沸騰起泡的醬油湯底,單哉拿湯勺品了一口咸淡,嚯,致死的咸味。
可以,只要吃不死,就讓這小子往死里吃,直到那小子肯乖乖叫他“爸爸”為止。
單哉的算盤打得很好,他甚至滿意地將之劃為一種新的“酷刑”。但他錯估了那小子的骨氣,那個如瓷娃娃一般的男孩竟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吃完了面條,然后萬分嫌棄地又一次呼喚出他的名字:
“單哉做的,難吃。”
行,這小子贏了,不叫爸爸就不叫吧,單哉認栽。
但絕不會有下一次。
這個“下一次”來得稍微有那么一點點快。
事情的起因很簡單,那小子喜歡跟自己睡,但尿床。
第一次尿床,單哉就狠狠地打了那小子的屁股,結過那小子報復心強得很,當天尿在了自己的衣柜里,導致他不得不借郎子平的西裝去參加會議——他跟子平上過床的傳聞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當然,這事兒如果只是這樣,單哉倒還能把它歸咎于孩童的胡鬧,但單哉敗就敗在,他逐漸不把那孩子當孩子看了。
小孩子沒多大點,憋不住尿很正常。單哉沒辦法,睡前不讓喝水,又催促廁所,到最后還是沒用,便只能跟他分床睡。
兒童房理所當然是叫手下弄的,按照那小子的喜好搞了個海洋主題,子平還抽空在墻上畫了一只大白鯨,單哉尋思自己小時候要能住上這樣一間房,做夢都能笑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