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han5200315(董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郎昶愣道:“為何?難道你要委屈自己?”極少皺眉的男子,此時眉心幾乎擰成一團。似乎她委屈自己,比委屈他還要讓他難過百倍。
一直沒有表情的蘇漓,心間微微一動,忽然笑道:“太子多慮了,蘇漓從不委屈自己。”
“那你……”
“我有自己的去處。”她迅速接口,粲然的笑意里,驀然劃過一絲冰冷決絕,迅速被掩藏在無人窺見的深處。
一種不好的預感,驀然籠上郎昶的心頭,令他心頭一沉。清眉緊皺,他忍不住想再開口勸說。
蘇漓大步越過他,走到大殿中央去,最后一次跪了皇帝,“陛下,蘇漓有事稟奏。”
皇帝看了眼東方澤,朝蘇漓問道:“何事如此著急,定要趕在太子大婚時奏稟?”
蘇漓道:“今日不稟,以后怕是再也沒有機會了!”
皇帝臉色微微一變,蘇漓正色又道:“數月前調查的‘黎蘇案’,蘇漓又查到新的線索,證明玉玲瓏并非‘黎蘇案’幕后主使,真正的罪魁禍首,另有其人!”
黎奉先面色一怔,當即抬頭,驚疑不定地看著她。
“黎蘇案?”皇帝眼光微沉,疑惑道:“那個案子不是已經結了?是你查出兇手乃玉玲瓏,她也親口承認了!何以會另有其人?”
“啟奏陛下,是有人冒充玉玲瓏之名雇兇殺人,因此沉門雇主密冊上記載著玉玲瓏的名字!當時玉玲瓏承認自己買兇殺人,是為廢后顧沅桐所逼。因顧沅桐擔心此事深入調查會牽扯出刺殺皇子一案,便用保護黎瑤作為借口,逼迫玉玲瓏攬下罪名,致使此案未能真相大白,便已早早結案!真正的幕后兇手,如今仍逍遙法外!”
“哦?”皇帝皺眉,似有凝思,抬眼望了望黎奉先。
黎奉先立刻起身出席,肅然行禮奏請:“老臣也以為此案有疑,玲瓏亦是遭人陷害,絕非真正兇手!懇請陛下準許蘇漓找出真兇,還玲瓏一個清白,也讓害黎蘇的兇手得到應有的懲罰!”
眾人皆怔,蘇漓如今無官無品,還是帶罪之身,人微言輕,她的話,本不足為信,但攝政王出來幫忙說話,情況就有所不同了。
皇帝沉目望向蘇漓,“你有何證據證明此事另有玄機?”
蘇漓不語,只從袖中掏出一物,恭敬呈上。
大殿之內,瀲滟紅光,立刻如血充斥,籠罩了每個角落。眾人都忍不住驚呼一聲:鳳血靈玉!
東方澤面色微微一變。
“鳳血靈玉?”皇帝的臉色也跟著變了。
“正是!”蘇漓回話,面色凝重,“傳言此玉具有靈性,會在陽光下認鳳身為主,但其實這是塊邪玉!”
賓客席上立時嘩然。
皇帝臉色一凝,沉聲問道:“邪玉?如何邪法?”
蘇漓回道:“若將此玉浸過鮮血,女子碰觸,會頭暈昏倒,醒來全身乏力,縱然處子之身,亦會被診出身懷有孕!這一點在靜安王逼宮那日,蘇漓已經親身試驗過了。當時攝政王也在場,可證明蘇漓所言非虛!”
“啊?!”女賓席上,有人止不住驚叫出聲,慌忙掩嘴。
這番話,除夕那日,東方濯已經說過,今日蘇漓重提,百官驚訝不已,不約而同想起,東方濯曾當眾指認東方澤利用鳳血靈玉破壞靜安王府與攝政王府聯姻,導致黎蘇慘案!今日蘇漓又拿出此玉,趕在此時宣稱“黎蘇案”兇手另有其人,觀她方才對東方澤的態度冷漠至極,莫非此案真與東方澤有關?
眾人不禁心頭一跳,在心里紛紛揣測。黎奉先皺緊雙眉,臉色沉冷如霜。
蘇漓緊接著又道:“而它不僅僅能改變人的脈象!若是未出閣的女子執此玉站于陽光下,會被吸去處子之血,令完璧之身難以驗證。而玉中鳳凰吸血過后,鳳首低垂,匍匐向下,傳說中的認主之言,便是由此而來,其實是無稽之談!”
滿殿紅光如血,突然散發著不祥之感。女子的聲音,低沉而又冷漠,冰一般砸入眾人的心里。
令人不寒而栗。
女賓們下意識往后躲閃,似是生怕那嗜血的邪玉紅光,給自己帶來驚天的災難。
東方澤臉色變了幾變,此刻他心底才似乎隱隱察覺,蘇漓對他態度轉變,是因為他隱瞞了鳳血靈玉的秘密,可卻始終不明白,為何她對黎蘇案如此執著?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真相大白于天下?而她此刻的舉動,恐怕會……
“世上竟有此邪物?”皇帝雙眉皺起,眼光略沉,看向東方澤,問道:“太子,此玉是你當初送給東方濯的大婚賀禮,蘇漓所言玉之邪性,可是屬實?”
眾人眼光刷地一下,齊齊朝東方澤看了過來,此時他劍眉微擰,目光深沉復雜,直盯著蘇漓,不知在想些什么。而蘇漓神情冷漠,甚至都沒有看他一眼。似乎早已胸有成竹,并不在乎,他承認與否。
東方澤心底頓時沉了兩分,抬頭道:“父皇,此案確實有疑,但今日是兩國聯姻的大日子,兒臣與公主的拜堂之禮方行至一半,此時論案多有不妥,可否等婚禮過后,再容兒臣細稟?”
這個要求合情合理。
皇帝思忖,似乎還有些難決,蘇漓立刻叫道:“陛下!”
“蘇蘇!”不等她說出更多的話,東方澤已然截口,大步走到她身前,面色凝重道:“我知道你不想我和別人成親,但事情已成定局。你我還有婚約在身,即便我娶了公主,也斷不會虧待于你。你先退下。”
他是那么的強勢自負。寥寥數語,將她一切行為,都變成了爭風吃醋。
蘇漓心下一陣劇痛,抬眼看他,他一個示意的眼光投過來,她卻不禁心中冷笑,他以為他們之間還是從前那樣心有靈犀,彼此信任?
蘇漓冷冷笑道:“如果你認為,蘇漓此來是為無理取鬧,爭風吃醋,阻止你和公主的婚禮,那你也未免太小看我蘇漓!”
她目光冷厲,如刀射來。
蘇漓冷冷笑道:“如果你認為,蘇漓此來是為無理取鬧,爭風吃醋,阻止你和公主的婚禮,那你也未免太小看我蘇漓!”
東方澤看了她半響,眉心漸漸擰緊。
對面的女子,麗容依舊,表情卻陌生得仿佛他們從不曾相識。她筆直地跪在地上,姿態無有卑微,似在無聲地向世人證明,即便沒有了顯赫的身份,她依然有著別人所無法企及的高貴靈魂,任何人,都別想讓她低頭。
東方澤這樣望著她,心就好像沉進了谷底。他終于清楚地意識到,這短短數月,他們之間已經漸行漸遠,往日的默契與信任早已煙消云散,所有情意都成為了往日回憶,他和她,竟然走到了這種公然對立的地步!
“蘇蘇!”耳邊傳來低沉的聲音,似是嘆息一般。蘇漓看著他,目光依然很冷。
東方澤堅定道:“相信我,我說過絕不負你!”他試圖用昔日溫存后的誓言,拉回她日漸遠離冰冷如鐵的心。
蘇漓止不住冷笑,聽他又道:“你心底的疑問,今日過后,我都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結果。你只需相信我!”
相信?她嘴邊的冷笑愈發諷刺,事到如今,她若還信他,她就不是黎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