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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遇到高興的事兒,跟你說了,這高興就打著滾翻倍。再瑣碎的小事兒,只要和你一起經(jīng)歷的,我好像突然就有了那么點兒意義。后來沒機會和你說話了,我才發(fā)現(xiàn)你竟然有這種能力……”他把她的投資還給了她,等于直接斷絕了兩人來往的必要條件,雖然他本意完全不是如此。處在他當時的境地,他怎么能不還錢給她?他并不信任周主任的人品,譚幼瑾遲早會知道他們家的事,蘇顰告訴過他周主任對譚幼瑾的影響力,到時她認為他們父子都是吃女人飯的騙子也說不定。
“我之前一直特想賺錢,真賺到了,竟然不覺得多高興,因為你又不知道?!庇陉猿暗匦α诵?,“因為我記得你之前會夜跑,我搬到這個小區(qū),晚上有空的時候就出來,那么多臉,沒一個是你……”
他頓了頓,省略了半句話,接著說:“我還查了這附近的幾條夜跑路線,可我一次都沒看見你?!?
偶遇不成功,所以只能找上門。于戡本來不準備買房,但看到譚幼瑾的臉,他決定把這房子買下來,讓她知道他賺錢了。其實他這錢是為未來拍片子準備的,花別人的錢是很難有自主權(quán)的,但別的快樂來到的時間太漫長,即時的快樂只有她能給他兌現(xiàn)。
“我看房那天,看到你,突然就為之前做的事找到了個意義。雖然你好像并不想要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譚幼瑾就這么聽著,等到房間里靜得只剩下呼吸聲,她側(cè)過臉去看于戡的眼睛:“但我現(xiàn)在很想和你有點兒關(guān)系。”
【??作者有話說】
快結(jié)局了,在努力。
第39章 第 39 章
◎一個人,兩個人◎
接下來的一個月, 于戡在譚幼瑾家的活動范圍仍僅限于客廳,偶爾譚幼瑾會把廚房借給他用。
她想把現(xiàn)在的時間延長一些再延長一些。潛意識里她覺得這是最好的時光,并不怎么想進入下一階段。
有個朋友曾跟她講,越是擅長舞蹈、能從肢體運動中獲得快樂的民族, 越少性壓抑。她笑著回, 廣場舞發(fā)達算嗎?那咱們這兒最不壓抑的群體應(yīng)該是老年人。
譚幼瑾上過很長時間的舞蹈班, 但跳得并不好。她最喜歡的運動是跑步——一個人的運動。但現(xiàn)在,于戡開始陪她跑。
于戡隔天就約她夜跑。大概對她有誤解, 他設(shè)計的路線比她之前的要長很多。之前跑步于她只是個調(diào)劑心情的方式, 并沒正經(jīng)當回事來做。于戡卻很當回事。
她很希望于戡把跑步時說的話留到其他時間去說。她的體力并不能支持她長時間邊跑步邊說話。所以在于戡不喘氣地說出一個長句之后,她的回答往往是“嗯”“哦”“噢”, 這種單字顯得她有點兒冷漠。
于戡偶爾聽譚幼瑾連“嗯”字都發(fā)得懶洋洋,就建議停下來, 兩個人坐在路邊漫無目的地看街景、月亮以及路過的人。
和于戡之前錄的綜藝播到第五集 的時候,譚幼瑾仍然一集都沒看過。
對一個人最嚴苛的往往是他自己。她怕看出自己的破綻, 如果她仔細觀察的話。
她對于節(jié)目的所有了解, 都是依靠軟件推薦給她的內(nèi)容。她從這些智能推薦里被迫知道醫(yī)美行業(yè)的陳副院長和于戡出現(xiàn)的順序被調(diào)換了, 她和陳院長的見面被特意剪輯到了第一集 , 用以起到拋磚引玉的作用, 引出于戡這塊玉。
第一集推薦給她的內(nèi)容都在贊揚她在陳院長面前的禮貌和克制,“要是我早就忍不了了。”陳副院長想要表現(xiàn)出的博學以及風度, 好像沒有太多觀眾領(lǐng)悟到。
然后這種對她的稱贊第四集 就出現(xiàn)了一些反轉(zhuǎn), 有一些文章開始對譚幼瑾提出做人的友善建議:如果對人沒意思,就說明白, 這一片真心你不要, 有的是人要。
于戡的母親給他打電話, 請他不要公開談?wù)撍募彝? 她不希望他在節(jié)目里提及她,這會給他造成困擾。
于戡向她解釋:“我和你不在一個戶口本上,我就算提到家人也和您沒有任何關(guān)系?!?
他現(xiàn)在自己一個人一個戶口本。
周主任對這節(jié)目還算滿意,尤其對女兒在節(jié)目里展示的姿態(tài)和風度滿意。女兒她從小看到大,以致她有一種錯覺,女兒只是年歲長了,其他的并沒怎么變。而當她以一個觀眾的角度在節(jié)目里審視她自己的女兒時,她發(fā)現(xiàn)譚幼瑾和她印象里的并不怎么像。她從小對女兒的面部訓(xùn)練取得了很大的成效,直到最新一集,她從未在女兒臉上看到任何不得體的表情。同節(jié)目里的一個女演員甚至還有一些表情管理不成功的時刻。
每次周主任打來視頻,如果于戡在,譚幼瑾就會走到自己臥室關(guān)上門再接聽。
于戡有時候會自嘲地笑一下:“能不能讓我也見點兒光?”
譚幼瑾打開手機手電筒的光,去照他的臉:“這光可以嗎?”
這天于戡來得很晚,客廳里放著電影,譚幼瑾聽著聲音用掛燙機熨衣服,等全部衣服熨完,譚幼瑾坐在毯子上看電影,電影快結(jié)束的時候,于戡來
了。
于戡看見角落里的一個紙箱,里面是還沒安裝的人體工學椅。
他直接拆了箱子,不一會兒裝好了椅子。
譚幼瑾指了指椅子,對于戡說:“坐吧。”她自己有一把,這把椅子是給他買的,她想著他今天反正不來了,明天再裝。
有椅子放著,于戡卻不坐,坐在毯子上陪譚幼瑾一起看電影。于戡這一陣兒很忙,但他們每天都見面,只是時間有長有短。
“我有點兒累,能不能把你的腿借給我躺一躺?”
譚幼瑾把手放在于戡過于蓬松的頭發(fā)上給他壓平:“要不你回家休息吧,好好睡一會兒?!?
“今天見面還沒到十分鐘吧?!?
于是她的腿被動充當了于戡的枕頭。他枕在她的裙子上,閉著眼老老實實地躺著,竟然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譚幼瑾的腿有些麻,她豎起手指頭準備戳醒他,讓他回家睡覺,但她的手指落到他眼下的皮膚時,停住了,他這幾天應(yīng)該睡得不怎么好。
她決定讓他再睡五分鐘。偏偏譚幼瑾的電話鈴聲響了,一陣鳥叫聲。
是周主任打來的。
她趕快調(diào)低了聲音。周主任問譚幼瑾收沒收到表弟的結(jié)婚請柬。
“收到了。”
接著周主任又提到家族里她的同輩人要么結(jié)婚了,要么也有了可結(jié)婚的對象。只有她……
“媽,我困了,晚安。”
這些年她從來沒有真正跟母親談過她為什么不想結(jié)婚,這原因她覺得說給母親聽好像有些殘忍,像是控訴。
過了十分鐘,于戡還沒醒,譚幼瑾試圖去捏于戡的鼻子,沒下去手。
譚幼瑾忍著腿麻低頭看于戡的臉,這不是一張能讓人降低防御的臉,尤其是之前的稚氣褪去之后,譚幼瑾有時會懷疑他在說漂亮的臺詞,來哄騙她這個愛情的吝嗇鬼。在愛情上,她簡直是個葛朗臺,過于計較以致遇到于戡之前沒有放送出一點。她之前看法制節(jié)目,最痛苦的是看到那些一個月連個肉菜都不吃的人被人騙去了全部的儲蓄,一瞬間她感同身受,感到了什么叫槌心之痛。但她很早就認定,世界上可能并不存在專門為某人定制的愛情,但一定有一個專門為某人弱點打造的騙局。譚幼瑾想如果她這輩子一定要被什么騙的話,就現(xiàn)在這個吧,她認了。
“你怎么不叫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