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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云桑腦中,無數記憶碎片飛速滑過,最終定格在幾個月前。某日外出,她又被裴孤錦截住,被押去了酒樓陪他吃飯。那天,裴孤錦也要了一壇酒。他拎著酒壇看著宋云桑笑,宋云桑被他笑得心慌:“我不會喝酒,我一沾酒就醉。”
裴孤錦挑眉:“是么?是誰初見那天,告訴我她最愛喝酒的呢?”
宋云桑咬著唇不答話。裴孤錦的聲音壓了下來:“小騙子,滿嘴沒實話的。還說最愛吃羊肉,其實平日沾都不沾。”他伸手擰了宋云桑的下巴,將她的頭抬起:“騙了我,哪能這么容易就算了。說,你要怎么補償我?”
他還要補償?!宋云桑氣得漲紅了臉:“明明是你逼我在先,還不許我騙你?”
裴孤錦低低一笑:“我逼你?”他搖頭嘆氣:“桑桑,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逼。”
宋云桑聽言忽覺不好,便感覺裴孤錦手上用力,掐住了她下顎!男人嘴角帶笑咬開了酒壇封口,就將那酒壇朝宋云桑嘴邊戳去!
宋云桑根本不及躲閃,那冰冷的酒壇口便貼上了她的唇!宋云桑急急抿唇,那酒水才沒有入她的口,可唇上卻是打濕了一片。宋云桑驚得慌忙掙扎,裴孤錦卻自個松開了手,收回了酒壇。
宋云桑抬袖用力抹唇,紅著眼眶看裴孤錦。裴孤錦在那酒壇口上舔了下:“……甜的。”
烈酒的嗆鼻氣味還殘留在宋云桑唇上,哪有什么甜味?可下一秒,宋云桑看見了酒壇口上淺淺的紅色痕跡。她明白過來,眼淚奪眶而出,哆哆嗦嗦罵道:“裴孤錦,你不要臉!”
裴孤錦灌了口酒,一瞬不瞬看宋云桑,熱烈都寫在眼中:“以后沒我允許,不可以涂口脂。”他舔了舔唇,聲音沙啞道:“再讓我看見你隨便涂口脂……我就幫你吃干凈。”
………………
那飽含侵略的目光仿佛還在灼燒她的皮膚,宋云桑忽然便有了決定。她端起酒碗,一點點低頭,唇貼上碗沿,輕輕抿住……然后,沒了動靜。
酒碗保持著平平角度,再沒有傾斜下去。嗆鼻的酒水貼住宋云桑的唇,卻一滴都沒進她嘴里。宋云桑保持這姿勢片刻,這才放下酒碗:“裴大人,我喝不了酒,更喝不了這種烈酒。”
裴孤錦自是早有所料,一聲嗤笑:“行,喝不了酒,我也不勉強。魏興,送宋小姐回府。”
魏興站起身,宋云桑卻道:“等等。”她的心跳愈發劇烈,臉色已是緋紅,卻是強迫自己迎上裴孤錦的目光:“我請人替我喝了這酒,便算是我喝的,可好?”
她端起酒碗,送至裴孤錦面前。碧色的酒碗邊緣,一個淺淺的紅色唇印點綴其上,嬌艷欲滴。再往下,是如蔥的手指,指尖帶著誘人的淺粉色,手背手腕卻凝白如雪……
宋云桑已經顧不得有旁的男人在場了。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思是不是昭然若揭,可她不介意再露骨些。只是她到底做慣了循規蹈矩的貴女,便是心中無師自通了些旁門左道,可真正做起來,還是笨拙的。羞恥與急迫混雜在她體內,宋云桑舉著酒杯,感覺頭腦陣陣暈眩。
房中卻忽然安靜了。曾元良笑容斂去,魏興別開了頭。裴孤錦的臉色便在這安靜中,一點一點陰鷙了下來:“……你說什么?”
裴孤錦神色陰沉得可怕。宋云桑便是坐在那什么也不說、什么也不做,對男人的誘惑都是致命的。而現下,她生澀、羞懼,卻以一種獻祭的主動給出誘餌……簡單笨拙,卻反而更令人產生欲望。她根本就不明白,這能讓男人瘋狂。
宋云桑的確不明白。她沒得到想要的回應,再被裴孤錦逼問這一句,愈發不知所措。她只當自己做得不夠好,手開始顫抖,幾乎要端不住那小小酒碗。可她不能放棄。裴孤錦的手就放在桌上,此時正緊緊攥著拳。宋云桑伸手,一點點覆上了他的手。她用愈發柔順的姿態,顫聲央求:“裴大人,你幫我喝了這酒,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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