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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邑市的夏夜很涼爽,白天悶熱的空氣散去了,周杳披著毛衣和滕鶴坐在一起,幾個鬧騰的大學生脫了外套喝酒,周皋低頭看看自己的背心,雙臂自然垂下時都能看見中間的溝……有些苦惱,他并沒有刻意練胸,鍛煉時也盡量忽視胸前帶來的酥麻,這都是滕鶴一手造成的結果。
他回來得急,沒有買新衣服,而舊衣服都有些緊,穿著不合身,便宜了對他的肌肉極其感興趣的烏梟。
“周哥,聽說你之前是包工頭?”
“咳咳——”差點嗆到咖啡,烏梟連忙抽紙遞給周皋,期待地等他回答。
也是,雇傭兵的身份不太好說,畢竟“要錢不要命”的職業殺手說出來,任誰都會遠離吧。
“嗯。”
烏梟更好奇了:“那周哥是怎么練的?你這肌肉能掄起兩個周杳哥吧!”
猝不及防被點名的周杳懶得理他,給怏怏的滕鶴拿了兩個烤玉米,挪開了他面前的干辣椒碟。
收回視線,周皋終于說了句長的:“沒有刻意練,我本來就比杳杳高壯。”
冰鎮咖啡喝得很快,周皋又單手開了一罐:“有我在,杳杳也不需要擔心。”
捂著臉裝牙酸,烏梟起哄道:“我說呢,大家都說周杳哥難追,原來是因為你啊!不過,是我的話,有周哥這么帥又靠譜的哥哥,我也眼光高。”
這傻孩子,怎么直接把自己代入了要找男朋友的角色?
連周皋都沒注意自己帶了些笑意,在烏梟的追問下,才簡單提了兄弟倆的過去。
“杳杳從小就黏我,很內向,上學都得我接送,加上他身體不好,我也擔心他別人欺負,就一直護著他,這么些年也習慣了。”
習慣,是個不太好的詞。
至少周宗喝醉了習慣揍體弱多病的周杳就是個例子,周皋每次都擋在周杳面前,自己被抽得皮開肉綻也不能讓弟弟受罪,別人都說周宗廢了,只有那張臉看得過去,好賭又酗酒,大半夜還會跑出家門在街上跳舞,像是精神有問題。
至于母親——他們是沒有記憶的。
應當是在他們年幼時就失蹤了,問周宗就會換來一頓毒打,兄弟倆索性不再追問,“母親”這個概念該是如何,他們也不清楚。
遇到中野志純后,他們才有了一點實感。
原來母親會那樣溫柔地笑,會給他們做好吃的,還會夸他們做得真棒,已經二十歲的周皋和周杳漸漸喜歡上了這個漂亮的姐姐。
被保護得太好,和周皋同歲的周杳還不太懂情愛,甚至連滕鶴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