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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記得我們簽的合同里有追捕狼人這一項。”
男人的臉色鐵青,站在高樓的玻璃前向外望去。早上的明媚天氣已經陰沉下來,城市在腳下變得灰暗。他的耳邊貼著手機,眼睛向下逡巡。可見的幾百條交錯纏繞的馬路,不可見的藏在高樓夾縫間的巷道,被鋼筋混凝土裹起來的數以萬計的房間,陽光照不進的地下停車場……不知道在何處,一只狼人潛伏在人群之外。
高尋覺得自己的腦袋里一萬個警鈴在響,讓他不得不按住自己的太陽穴。
玻璃映出他的臉,不再年輕,但顯然不尋常的工作給予了他比年輕更豐厚的魅力。他閉眼沉思時顯得神態疲憊,但睜開眼睛那一刻,掠食者的威嚴和警覺像寶箱啟開一線,讓人不能直視。
“我的幾個新人還不到三十歲。”他依然看著窗外,不停地在腦海里繪制城市的骨骼血管,要找到侵入者。他們是城市里游走的T細胞,暴力,靈敏,在政府和軍隊無法穿透的地方護衛這座城市。當然,要報酬。
“你們的管理漏洞在用我們的命填。我要最好的裝備,立刻馬上。”他提出要求的時間有限,狼人的警戒程度簡直可以和白血病同等,早一秒出擊就多一分勝算。
然而這談判結束得十分迅速。玻璃上男人的表情突然變得微妙又愕然:
“什么……沒到穩定期,還是條狗?”
“所以我們是要和城管搶飯碗嗎?”辦公室里爆發出一陣大笑。沒到穩定期的狼人只有在月夜才會變身,無論是體格還是攻擊性都只和一個健身的男性人類差不多,警戒程度驟降到小感冒。高尋也略微感到有點失望,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在期待一些可以搏命的刺激。
“已知外形是一只灰色未成年幼狼,很有可能被認為是狼犬或者串串。”高尋打斷了下屬們即將因為喜歡暮光之城里的狼人還是吸血鬼而打起來的熱烈討論,“雖然是未成年體,我們也要盡量在月夜前找到他。”
“他的攻擊力不會有那么強,殺人的威脅可以往后放放。真正棘手的是,”他頓了頓,看著手上剛剛打印出來的狼人習性手冊。
“滿月變身的狼人,往往受潮汐影響,有強烈的交配繁殖欲望。一旦進入人群,會造成惡劣后果。”
阿努比斯換了個姿勢。過緊的項圈和懷孕讓他時刻被反胃感折磨,但他閉緊了嘴,沉默地面對男人,以跪趴的姿勢。他的尾巴顯然非他隨愿地高高翹起,貼著后背,露出臀部和穴口。穴口和冷漠的主人截然不同,紅艷且燙熱,向外張出一圈,熟透的果實。
男人向前傾身,看著狼人的頭緩緩地被無形的力量按壓下去,貼住地面,壓得他的面頰微微變形。然后伸手撫摸他頸部的毛發,輕輕地抓撓,很享受這種手感,和威嚴的古神一樣的獸匍匐在他腳下的感覺。他順著向后摸去,停在他的后背,然后彎下腰來摸他的肚子。狼人的喉間發出一陣顫動,拼命地試圖低頭向下看。上一個孩子的丟失讓他的精神高度緊張。男人的手在柔軟的肚腹上摩挲。這只小狼人比哥哥健壯,讓父親的孕肚更大、更圓挺,手感更好。男人滿足地在最高處打轉,能摸到生命在子宮中顫動。天生的危機感讓胎兒驚懼地翻身躲避,頂撞著子宮外的胃囊和內臟,讓生父克制不住干嘔。男人驗收了成果,站起來。阿努比斯看到男人的褲子滑落下來,然后被扯掉。他的神色在這過程里逐漸變得麻木,閉上了眼睛。
男人被它的表情激怒了,他冷笑著踩住狼人的頭,向下左右旋轉,感到皮毛被摩擦的脫落:“婊子開始立牌坊了?嗯?你肚子里孩子怎么來的?”
他收回腳,下一秒狠狠地向腹尖踢去。
“婊子!母狗!除了下崽還能做什么?”
狼人發出一聲凄厲的哀鳴,四肢被釘在地上,腰肢像魚一樣跳動起來。
男人癡迷地看著這具在痛苦中震顫的身體。又來了一腳。
狼人極力拱起身體,讓腹部離男人的鞋尖更遠一點。然而徒勞無功。一腳接著一腳,男人迫不及待地一遍遍觀賞著猛獸的垂死掙扎,看著他的嘴里不斷噴出穢物,被嗆得無法呼吸,狼眼睜大到幾乎要撕裂,發出的聲音仿佛要把整個身體都嘔翻出來。
太美了。男人感到自己愉悅得要失控。
狼人終于停止了掙扎。阿努比斯放低了自己的身體,拼命壓住嘔吐聲,把自己的臀部抬高,然后張開穴口,竭力做出邀請的姿勢。以前他不會屈服得這么快,至少要到內臟幾乎破裂的程度。因為那時男人總會把他的孩子從地下室拎過來:
“來看看你的爸爸。”男人說。
手里拎著他的第一個孩子。出生時幼小,健康,緊緊地依偎著他的孩子。那之后這個孩子就消失了,再出現在他身邊,總是殘缺、破敗、驚恐地被揪住后頸皮,呆呆地看著他。阿努比斯在這時總會被仇恨逼得失控,拼命地掙扎著嘶吼,要殺了男人。男人興奮地等待他的挑戰,然后施加更殘暴的咒語。他能堅持很長時間。他希望他的孩子逃出去,如果有那么一天,希望他對父親的印象至少不要是一個懦夫。也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