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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假期剩下的幾天里，吳裘伴著吳正卿和裘穎的吵架聲完成了作業，他每天除了發呆就是戴著耳機聽那首《苦瓜》。裘穎念叨他不要經常戴著耳機，對耳朵不好，吳裘說自己在聽英語聽力鍛煉語感，然后裘穎馬上就不說話了，吳裘覺得裘穎真是位神奇的女性。

而陳玄那邊也顯然不好過，蘇啟銘和李文昕在一起后，蘇啟銘的時間幾乎都花在她身上，陳玄幾次去他家找他，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所以陳玄在看見班級聚會唱k的時候，選擇了參加，因為蘇啟銘竟然也去了。

陳玄到了ktv的時候，才發現李文昕也來了，他們倆緊靠著坐在沙發上，五顏六色的鐳射燈閃著，此刻的陳玄覺得好像看不清蘇啟銘臉上的表情了，他覺得他的阿銘離他很遙遠，遠到觸不可及。

屋子里的人鬼哭狼嚎唱著《離歌》，陳玄找了個吧臺坐著，走近才發現角落里是吳裘。

角落里的人安靜地盯著屏幕發呆，陳玄發現吳裘的側臉很好看，他的眼睫毛很長，從側面看起來很乖，燈光每照過來一次，吳裘的眼睛就會眨一眨，但他仍要盯著屏幕一直看，一副平靜卻又很倔強的樣子。

陳玄走近了和吳裘說話，大概是因為突然的靠近，把吳裘嚇了一跳，他好像總是被陳玄嚇到。但吳裘仍舊聽不見陳玄在說什么，陳玄只好湊到吳裘的耳邊說，從陳玄嘴里呼出的熱氣傳到他的耳朵里，癢癢的，他感覺自己的體溫瞬間上升，還好ktv的燈光迷離，陳玄看不清他發紅的耳尖。

“我說，你怎么不去唱歌啊？”

“啊？我...我不太會唱歌。”

“再難聽還能有張明宇他們唱的難聽嗎，他們簡直是鬼哭狼嚎了。”

吳裘笑笑沒說話，下一首不知道是誰點了陳奕迅的《苦瓜》，大家都起哄讓陳玄唱，應該是看到了陳玄半夜分享的朋友圈。吳裘看得出陳玄并不想唱，陳玄推辭了一下，眼神縹緲地看了一眼蘇啟銘，而此時的蘇啟銘正和李文昕聊得火熱。

“我唱吧，這首歌我會唱。”吳裘為了替陳玄解圍，竟然脫口而出。

大家笑著鬧著把話筒遞給了吳裘，吳裘顯然有些緊張，第一句歌詞唱出來有些顫抖，但音色很好聽。

“開始時捱一些苦，栽種絕處的花。”陳玄拿話筒一起唱了起來，吳裘看向他，同他一起唱。

“幸得艱辛的引路甜蜜不致太寡，青春的快餐只要求快不理哪一家。”

這首歌被陳玄唱得有些沉重，當唱到最后一句“我共你覺得苦也不太差”時，吳裘偷偷看了一眼陳玄，可惜陳玄從始至終，沒有看過他一眼。

曲畢，大家又繼續了鬼哭狼嚎，而剛才的那首《苦瓜》不過是兩個愛而不得的人的憂愁，沒有人會在意，沒有人能聽出歌詞背后的意義和唱歌的人對于這首歌所寄托的情感。

大概今生有些事，是提早都不可以。這句話對吳裘來說，又何嘗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