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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珍為什么不主動叫,吳冕倒也知道,她在這方面保守內斂,這樣顯得親昵的詞,甄珍不會像其他女孩一樣脫口而出。她可是一個連自己堂弟都要連名帶姓叫的人。
最離譜的是,在這一點上,他從來沒想起來糾正她。
而甄珍也愣住了,她也想到了這一點,但同時,她也想到了另一點。
她想起了之前看到的吳冕和蘇知愿的聊天記錄,里面蘇知愿給吳冕的備注是老公。那對應的,吳冕給蘇知愿的備注就是老婆了。
吳冕也沒叫過她老婆,頂多會對外介紹說她是妻子。
兩人注視著對方的眼睛靜默了幾秒,吳冕脊椎竄涼,只覺得自己作死,一晚上能踩雷兩次也是絕。
吳冕呼吸都不敢了,甄珍神情沉默,非常沉默,以她的心性,絕對想到了這件事。
吳冕在她的目光下幾乎說不出話,又不敢松手,訥訥的說:“不說就算了,以后……”
“老公。”
吳冕一怔。
“你說什么?”
甄珍扭過臉去不看他。
他短暫的驚訝后臉上浮起意外驚喜的笑意,他靠近她:“你再說一次。”
甄珍閉上眼睛:“不要。”
吳冕不放棄,貼著她耳朵:“老婆你再說一次。”
他一放軟,甄珍也被逗笑了,繃不住表情,背過身去聲音里帶了笑意:“不要。”
“老婆……”
吳冕一聲一聲念她,甄珍沒熬住,妥協:“老公!好了好了……”
吳冕干脆支了個身翻到她那邊,讓她面對著自己,他眼睛很亮,臉上的笑意在昏暗的臺燈下也熠熠閃光,伸手又把人抱進懷里。
甄珍縮在他懷里,安靜了很久輕聲問:“吳冕,你知道你現在叫老婆的人是誰嗎?”
吳冕一怔,摸了摸她的臉,鄭重地說:“當然。”
甄珍看了他好久,終于把臉埋在胸口:“你……別弄混了啊。你這么說,我就信你了啊。”
她埋首,微微縮起肩膀,吳冕看著她光裸的后背,輕輕貼上她的頸子。
“定不辜負。”
一轉眼,甄珍來新疆一年了。她和吳冕離婚也已經一年多了。如今終于有了轉機,甄珍回心轉意,吳冕也越來越粘他,新一年又有援疆教師過來,吳冕直接退了自己的房子,正式住進了甄珍公寓,自然是征求了甄珍意見的,甄珍沒回應,算是默許。
吳冕欣喜之余其實也有點困惑,甄珍比他想的放下的快一些。固然有甄珍單純思想比較簡單的因素,但吳冕還是覺得,仿佛有人在給他助力了一樣。
他有想過是不是林云沐,興許林云沐告訴了甄珍關于他做的那些事兒,不過甄珍從來不說,他也不太確定。
但很快,吳冕就有了答案。
還真不是林云沐。
竟然是顧聞。
顧聞給他打電話時,吳冕沒接,因為手機號顯示的是蘇知愿的。但掛了之后,他接到一條信息,上面寫著“我是顧聞,蘇知愿的號碼現在是我用”。
吳冕看著那條信息,瞇了一下眼睛,再打過來時,他接了。
顧聞聽到電話接通,并沒有問好,而是笑了:“你們兩口子倒是蠻像的,都不接電話。”
吳冕怔了一下:“你給甄珍打過電話?”
“打過。”顧聞沒有避諱。
吳冕心里一沉,還沒問說了什么就冷聲罵:“你有病啊?”
顧聞在那邊靜了兩秒,沒說話。
幾秒后他才溫和出聲,絲毫不受吳冕干擾:“別生氣,打電話的初衷是為了幫你,沒惡意。”
吳冕沒說話。
不是無言以對,而是無話可說。
他
已經無語到想立刻掛了這通電話。
興許是他的呼吸聲讓顧聞意識到他很生氣,顧聞很快解釋,依然溫和:“我只是告訴她,蘇知愿有喜歡錄音的習慣。但這次蘇知愿見你的每次錄音,都沒有錄到你說后悔這段婚姻的話。”
吳冕依然沒出聲。
“為了證明,我把蘇知愿那段時間錄的音都發(fā)給她了。你大概不知道蘇知愿這段時間錄了多少。”
顧聞說這話時聲音帶著一點笑意,意味不明。
吳冕也笑了:“你一個個都聽了?”
顧聞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