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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珍沉默著搖了搖頭。
吳冕的手維持著懸空的姿勢,良久才緩緩的貼在她后背上,輕輕的撫摸她的后背。
“你這姑娘,哭怎么不出聲兒啊。”
整整一天,吳冕都沒走。
他想,真好,趕上周末,讓他能死乞白賴的抱著甄珍黏一上午。甄珍沒再推他,但也懶得和他鬧。她很快就累了,蜷縮著身體又迷迷糊糊睡著,吳冕就牽著她的手,看了她一會,也跟著睡著了。
中午甄珍起床就轟他走,說他弟在這為什么不去陪他弟弟。吳冕表示根本就沒打算陪他。甄珍看了他幾秒,又嘆了口氣隨他去了。
她越來越不喜歡發火了,跟他們結婚那會越來越像了。她應該也不是喜歡發火的人,就算不開心,很多時候也是習慣生悶氣,又委屈又慫。
他上心了,大多時候也能看出來,她的沉默到底是不開心還是本無事。
有時候吳冕也承認,在過去兩人結婚的時候,他多少對她疏于關心。只覺得她單純沒心思,翻不起水花,對她的關心愛護雖然也有,但總不是細致周到的。
吳冕知道她心境是不一樣的,以前她不生氣是不敢,現在她不生氣是不想。
在前段時間歇斯底里發泄出心里的委屈憤怒后,甄珍差不多又回到她的穩定狀態了。
這也是吳冕現在能和她胡鬧任性的原因,她精神上沒那么脆弱了,能容忍他的看似胡鬧實則想跟她親昵的情趣了。
甄珍去做水果撈,吳冕在她身后蹭著,偶爾搭把手,甄珍順手接過來,但還是當她是空氣。
吳冕看她把酸奶淋到水果上,終于說道:“吳聿跟我說,蘇知愿過得不好。”
第67章
“我好像說過我不想提她了。”
這句話甄珍說得很快,像條件反射一樣,吳冕甚至懷疑她沒聽清他說的話。
吳冕頓了一下:“哦。”
甄珍端著玻璃碗要去客廳,吳冕手橫過來端走她手里的玻璃碗,拉過她的手臂讓她面對自己。
“這一次,甄珍,就這一次。”
吳冕看著她,他神情很淡,但強勢冷靜,甄珍就知道,他這次不是和她撒嬌討乖的。
“我沒有覺得遺憾,也沒有覺得為她心痛什么的。甄珍,以前我以為,我自己可以解決,我承認,那時候我太自負,自負到忽略了你的感受,我以為你會一直陪著我。現在我知道你會在意,我想告訴你,我不會再隱瞞你什么。如果你放心或者想聽,我會告訴你。”
甄珍靜靜的看著他,吳冕坦蕩誠懇,微低下頭,默默接受她的審訊。
她看他幾秒,終于扭過頭,輕聲說:“你這個人,真是鬼得很吶。”
她自顧自從怔住的吳冕手里拿過玻璃碗去客廳,可吳冕擦肩而過時,吳冕因為驚怔都沒能反應過來抓住她。
直到甄珍走過去,吳冕才驚醒般回過神去追她,忐忑不安的問:“你這是……這是嫌棄我了?”
鬼得很?這個形容怎么想似乎都不怎么是什么褒義的吧?
甄珍垂眉不作聲。
她回想了一下吳冕來新疆后的所有舉動,遲鈍如她,終于反應過來,上了心的吳冕,原來可以比結婚那時候更懂得怎么對她。
如果說,沒有比父母更無私待你的話,那甄珍可以說,吳冕比她父母更懂得怎么處理她的情緒。在她情緒反復的時候,能比她父母更懂得如何能讓她平復下來,比她父母更耐心。
甄珍一直很清楚也很有自知之明,她是個情緒很淺的人,喜怒哀樂都放在臉上,但照顧她情緒的人卻沒幾個,其他人自不必說,沒有這個義務,但她父母也從來不理會她的情緒和心思,她委屈的時候,難受的時候,他們只會覺得煩,只會覺得她心性小是個事兒精,只愿意一昧訓斥壓制她的情緒不讓她影響自己,卻從不想開解和疏導。
然而吳冕做到了。
不是無條件的退步忍讓,也不是所謂寵溺的縱容。就是很莫名的,他的言語行為和她默契的貼合在了一處,哪怕他有些行為沒有貼合她最初的意愿,但甄珍還是能接受,且想起來也不會記仇。
挺難得的,甄珍想,真是難得,難得有一個,她相處起來不累而且想和他過一輩子的人,這次不僅是因為喜歡,還因為覺得合適。
甄珍還沒來得及坐下,吳冕一把箍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捧起她的臉,皺眉巴巴看著她:“你說清楚,是不是嫌棄我了?”
甄珍從他掌心掙脫出來,幾乎是本能反駁:“怎么可能?!”
說完覺得自己反駁地太快了,一看吳冕,果然放心之下眉眼透出了得
意。她嘆了口氣,掙脫他的懷抱坐下來。
吳冕也跟著坐下,就緊貼著她,他戳了戳甄珍的腰然后指指自己的嘴,甄珍心領神會的挖起一勺哈密瓜給他吃。吳冕咽下水果后揉揉她的臉,輕聲問:“不生氣了吧?”
甄珍淡定:“我沒生氣。”
吳冕手一頓:“哦。”
“吳冕,”甄珍用小勺子劃了兩下,然后看他,“你現在的狀態,是你最本真的狀態嗎?”
吳冕困惑的嗯了一聲,聲調上揚,頓了一下,捏住她的手又給自己挖了一勺:“嗯,是。”
這次是肯定的回答了。
甄珍詫異的眨了下眼睛。
她不由得問下去:“那你以前跟蘇知愿是什么狀態?”
吳冕看她一眼,擦了擦嘴角的酸奶,表情很明顯,這可是你自己提的啊。
甄珍瞄他一眼,送他一個小眼神。
“沒什么,只不過那時候,習慣深沉些。”吳冕淡聲說道,又捏著她的手吃了一塊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