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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冕看著她:“前幾天我已經跟你說了心里話,跟你結婚,我并不是一時沖動。你還是很在意嗎?很在意我跟蘇知愿的事?”
甄珍幾乎是立刻搖頭。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那么快就否定,為什么一句反駁或解釋的話都不說。或許是從小養成的習慣,甄父每次訓她,她都不會說話,不會解釋,只想沉默著趕緊結束。
吳冕點點頭:“那甄珍,不要再提起蘇知愿可以嗎?我不想在我們之間提起這個人,可以嗎?”
甄珍沉默著點頭。
吳冕靜靜的看了她幾秒,期間甄珍始終盯著桌面,不肯與她對視。
吳冕站起來:“好?!?
晚上,他們還是睡在一張床上,只是突然無話。甄珍看了一會手機,因為身邊的吳冕也在看,她有些不自在,就默默關了燈先躺下了。旁邊的吳冕安之若素。至少甄珍以為,吳冕并沒有注意到她。
其實吳冕在甄珍躺下的時候一直注視著她。甄珍喜歡側躺,因為不愿意壓迫心臟,就躺右側。但今天甄珍沒有躺右側,而是左躺,這樣一來正好背對著吳冕。
吳冕皺了眉看甄珍略微蜷曲的身軀,她這個背影讓他覺得很冷淡,這讓他不舒服。
他知道甄珍在生氣,但又不明白她有什么值得生氣的。他已經告訴她,對于兩人的婚姻,他是深思熟慮過的,并不是一時沖動。這相當于他給了她一個保證,他不會輕易離婚,為什么甄珍還會生氣?還是因為不讓她提蘇知愿?
吳冕看了一眼手機,把手機扣放在自己身上。
是,他不想讓她提蘇知愿。他不喜歡。
這個人跟他們的生活并沒有關系,而且提起來只會傷了兩人之間的和氣,畢竟前女友這種存在,不會帶來什么好的感覺。何必提起這個人來擾了兩人的安穩。過去一年里甄珍從不過問他跟蘇知愿的事,這大概是分手以來吳冕最舒服的一段時間。
他就知道,一旦這個口子撕開就收不住了。之前甄珍問他關于蘇知愿的事,他就怕她會繼續追問。他還以為甄珍會跟其他人不一樣。
吳冕有些煩躁的嘆了口氣。他看了看身邊一動不動的甄珍,他知道甄珍睡不著,她輕微神經衰弱,怕光怕吵,家里的窗簾為此都換了厚的。幸好他也不打呼嚕。
吳冕拍拍她的肩:“睡了嗎?”
靜了幾秒,甄珍回答:“還沒?!?
“我剛才說話有點重了,你別介意,抱歉。”
“沒事。”
甄珍的聲音聽起來尾音有些虛,仿佛輕柔的嘆息。
吳冕看她堅決不回頭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你還跟我生氣是不是?”
“沒有。”
“那為什么不回頭看我?”
“……”于是甄珍回頭看他。
吳冕又不舒服了,跟做任務一樣,仿佛他逼她看一樣,怪不情愿的。
他不由得坐直了去扳她身體:“你轉過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平時右躺?你今天不右躺是不是跟我鬧別扭?”
甄珍一開始不大愿意,又看他抿著唇不高興的樣子,不得不配合著擰過身體躺好,她小聲說沒有。吳冕把她身體扳過來,看她面對著自己,心里舒服了些:“沒有?沒有你怎么突然左躺了?”
甄珍皺著臉看他,覺得這人今天很奇怪,她也不開心起來,稍微提高了音量:“我今天不舒服?!?
“哪不舒服?”吳冕打量她,多少有點懷疑她撒謊的意思。
甄珍漲紅了臉,看吳冕盯著自己不肯罷休的樣子,她只好指了指自己的小腹:“我今天例假第一天,我現在腰跟小腹都很疼。”
吳冕愣了一下。
甄珍覺得很委屈。
她其實覺得跟吳冕講這個有點難堪,看吳冕愣在那里的樣子,臉更紅了,她嘟囔著:“非讓我說出來……”
說完不愿意看他,又艱難的轉過身體背對著他。
吳冕臉也紅了,是覺得有點臉上掛不住,反駁:“那你為什么要左躺?”
“左躺可以騰出右手來揉肚子……你能不能別問了。”甄珍嘆了口氣,身體又縮了一下。
“有什么不能問的,這有什么不能說嗎,”吳冕靠過去躺到她身后,緊貼著她,“除了跟你媽說,不就是跟我說?”
吳冕一邊說著,手伸過去,直接撩開甄珍的睡衣,把手掌貼到她的肚皮上。甄珍有點不適應,往后躲了一下,反而更貼緊了他。
吳冕看甄珍的側臉,她沒有拒絕他的靠近,吳冕心情好了不少。他靠著甄珍躺下來,甄珍輕輕的笑了一聲:“床這么大,你干嘛跟我擠。”
“床大,掉不下去?!眳敲嵴f著,把自己的枕頭往她這邊扯了扯,再度躺好,手還貼著她的肚皮輕輕的揉。他掌心很熱,比甄珍手掌溫度高很多。
“你輕點。”甄珍小聲說。
吳冕更放輕了些力道,隨后他感覺到甄珍的身體緩緩放松了。
“睡得著嗎?要是睡不著,我給你
講講故事?”吳冕輕聲說道。
甄珍根本就沒思考他要給她講什么故事,只是覺得睡不著,他講就講吧,于是說:“行啊?!?
吳冕看她背對著自己,甄珍的頭發很長也很黑,從沒燙染過,發質柔順黑亮,因為剛洗了發,貼著吳冕臉頰的那點發有些涼。
吳冕看著甄珍背影,他可以坦然承認,最初跟甄珍相處的時候,因為甄珍的過于收斂沉悶,他自己也覺得很無趣,也懷疑過選擇甄珍作為妻子是不是具有風險。但這一年來,他也有開心輕松的時候。他不覺得自己有多喜歡甄珍,但他也沒想過跟這個女人分開。
吳冕頭往前挪了挪,鼻端都是甄珍的發香。
“我大一認識蘇知愿的,大二暑假跟她交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