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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珍仰起頭:“沒有……好。”
……
甄珍確實沒料到吳冕就這么答應了。
她的意外顯而易見,也因此沒有睡著,她只要心里裝著事兒,晚上就容易睡不著。吳冕摟著她已經入睡,甄珍平躺在床上看天花板,心里想著,明天上班估計又要很困。
她躺久了就想動一動,從平躺變成側躺,吳冕已經睡著,但察覺到了她的動作,半夢半醒的抬起手臂等她調整好姿勢后又把人摟住,還往懷里緊了緊。
甄珍看不清他的臉,只能感覺到他的動作和他大體的輪廓。她把手墊在臉下面,兩掌合十的那種,儼然是幼兒園小朋友初學睡覺這個姿勢是慣用的標志性動作。甄珍其實還是睡不著,她就只好在黑暗中打量吳冕。
她把人盯了一會,發現吳冕其實睡得不太安穩,他平時睡覺就很安靜,呼吸平穩,也從不打呼,但他今晚的呼吸不均勻,呼吸一會重一會輕,仿佛入的那個夢并不美好。
甄珍突然想起以前看的各種狗血故事,枕邊人在睡夢中突然叫了另一個女人的名字是爛俗的套路,但這會甄珍突然好奇,如果這時候吳冕喊出的名字,會是誰呢?
她自然不敢付出實踐,主要是不好意思把人折騰醒了,她也沒有這種旺盛的好奇心。于是在他懷里又小小的調整了一下睡姿準備醞釀睡意,這一動又讓吳冕醒了些,他深呼吸又嘆息一聲,跟著動了動,聲音含著睡意:“乖,別鬧。”
聽起來特別正常的一句話。
一開始甄珍也是這么覺得,但幾秒后,甄珍怔了一下。
有那么一瞬間,她還真不知道吳冕這句話是不是說給她聽的,吳冕從來不跟她說乖,也不會跟她說別鬧,因為她本身就乖,就不鬧。
意識到這一點時,甄珍心里沉了一下。
但她沒說話,也沒鬧,只輕輕的縮到他懷里,第一次摟上了他的腰。
這件事其實甄珍并沒有放在心上,雖然那一晚她失眠了,但等到第二天太陽升起來,她心里的疑問也跟著太陽的升起而煙消云散。第二天晚上,吳冕晚上沒有回家吃飯,甄珍坐在沙發上學做針織,一邊學一邊等他。她是妥妥的白羊座,三分鐘熱度一上來就一定要試一下,大費周章的把材料都準備好,指不定幾天以后就懶得碰了。現在正好是三分鐘熱度上頭的時候。
開鎖的聲音一響甄珍就坐起來了,應到門前,正好吳冕開門進來。她一走近他就聞到了酒氣,說了聲你喝酒了啊。并沒有責怪。
吳冕嗯了一聲,話很少,甄珍這才發現他不光喝酒了,還喝得不少。這讓她有點不安起來,她從沒見他和這么多過,她不知道吳冕喝多了酒會是什么樣子。她對男人喝醉酒的印象還是來自于她爸,體驗不大好。
所以甄珍沒了聲音,安安靜靜的扶著他讓他換鞋子,幫他換衣服,生怕有個什么地方做不好讓他生了氣。沒想到吳冕喝多了酒依然很敏銳,在她小聲問他要不要現在洗個澡的時候,吳冕笑了,說你今天怎么這么乖。
他這句話讓甄珍騰的想起昨晚吳冕半夢半醒的那句話,她愣了一下問我平時不乖嗎?
“乖,平時也乖。”吳冕喃喃著,去抱她,他力氣很大,卻又不穩,抱著她跌跌撞撞的一起摔倒在床上,然后埋首在她胸前,不說話了。
甄珍任他抱著,還拍了拍他的后背,吳冕笑了一下,更緊的抱住她。
甄珍的胸部其實很豐滿,但她本人似乎不大喜歡,可能是因為以前當學生的經歷,如今自己做了老師覺得會有些困擾,所以平時上班習慣也穿比較緊的內衣,套寬松的外套,但又覺得勒,回家以后就會換上寬松的。是以每晚吳冕都能看到她的胸口仿佛兩只小白兔在跳。
鼻端都是她的氣息,吳冕酒后昏脹紛亂的大腦漸漸平復下來,察覺到甄珍給他揉太陽穴,吳冕沒有制止。
他突然夸她:“真是溫柔如水的解語花。”
甄珍反駁的很快:“沒有,我不溫柔,也不是解語花,如果真的溫柔,剛才就會說些話來安撫你了。”
她不好意思起來:“可我不會。”
吳冕笑了,吸了口氣:“沒關系,有效果的。”
頓了一下,吳冕忽然問:“甄珍,你以前到底崇拜我什么?”
第15章
甄珍很少跟吳冕說喜歡,但很多次都說崇拜他。
說得嚴肅,一度讓吳冕以為自己是什么模范人物。
其實他們只是初中同學了三年而已,但卻是最陌路的同班同學。吳冕對初中時候的甄珍并沒有什么印象,唯一模糊的記憶是,甄珍當初是一個話很少的女孩,學習還不錯,但沉默寡言,很不活躍,正因此,并沒有留下什么記憶點。
他對自己給人留下印象是有點自信的,他那時候成績還不錯,也受到過情書跟巧克力,被女孩子表白過幾回。可畢竟是年少,那些姑娘也很多就結了婚生了孩子,初中跟高中也不一樣,大多數的人他都斷了聯系,有的人偶爾再見,也都是成年人的樣子,已為人婦的曾經
的女孩,也不過是客客氣氣的跟他說笑一下,曾經的那些喜歡,成了近乎虛無的過往和尚算美好的記憶而已。
這才是正常的結果。從沒聽說像甄珍這樣,把中學時對一個同學的崇拜說得如此鄭重其事。如果不是吳冕了解她的性格,估計都會覺得這個說法有點好笑。
甄珍被他這一問,似乎想了想,但回答讓吳冕哭笑不得:“你很多地方都很讓人佩服,崇拜的地方很多。”
說得理所當然。
“……真是我的榮幸。”吳冕還心安理得的抱著她,頓了一下又問,“你這是跟我說情話?”
“不是情話啊,我是真的這么覺得的,我不會昧著自己的心說自己不想說的情話的。”
“所以你是喜歡我才說這些話的?”
又來了。
甄珍無奈的說:“是是是。”
吳冕在她懷里悶聲笑,甄珍覺得他特別壞。明明都告訴過他了怎么總是反復確認呢。
“那你的崇拜能持續多久?”吳冕又問道。
甄珍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我現在,還是很崇拜你。也可能以后因為什么事,就突然不崇拜了。”
吳冕靜了一秒,接下去問:“會因為什么事?”
“不知道啊,沒想好,”甄珍笑了笑,她弓起身,手猶豫了一下,去撫摸他的頭發,“還沒發生,我也不知道。”
她突然覺得有點奇怪,感覺這話題有點深入了,不由得問:“怎么了嗎?”
“沒怎么,”吳冕搖頭,終于抬頭看她,“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也不值得你這么崇拜,你會怎么辦?”
甄珍愣了一下。吳冕往上移了移身體,他應該是酒醒了些,眼神清明了很多,盯著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