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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極少喚她的全名,只有在她犯錯的時候,荀學懌嚴肅起來要罰她,便是這副模樣與口吻。
晉如枝深呼吸,冷聲道:“你想多了,我不可能為這種好事后悔。”
荀學懌沒有接話,只是垂下眸子,微微側了一下身子,少女以為他是要“放行”,便做出一副毫不留戀的模樣往外走。
不料身體卻在即將踏出門口的前一步高她許多的男人伸手攬住。
“你喝酒了?我昨晚不是說過了么,不準你再碰酒。”
像情人一般如此親密的動作,男人卻只是嗅了嗅女孩身上的酒氣,皺起了眉頭。
不提還好,一提起昨晚,晉如枝就一肚子火,若不是昨晚荀學懌打了她一頓,她也不會這么著急地想要離開他。
至于她今晚喝酒,純粹是為了酒壯慫人膽,不然荀學懌板著臉兇她一句,她哪里還敢繼續鬧離家出走。
這般在外人眼里看來親密得不正常的社交距離,晉如枝卻不覺得有什么不妥。
她掙開男人禁錮在腰間的大手,望向他瞪圓了眼:“我成年了,我愛干什么不關你的事!”
說完,晉如枝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大步邁出了家門。
與荀學懌擦肩而
過的瞬間,她似乎隱隱嗅到他身上隱隱的花香,他身上怎么會有花香呢?難道他在外面有女人了?他怎么敢的?
小姑娘背對著他眉頭一皺,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
荀學懌站在門口沒有動,他的身后是她拖著行李箱朝外面走去的身影,行李箱的滑輪聲在此刻顯得格外大聲。
“鑰匙我放在桌上了,叔叔,再見。”
這是該是最后一次這樣叫荀學懌了吧,晉如枝心想。
他只比她大十二歲,不上不下的年齡差,叫爸爸顯得太過奇怪。
不知為何,明明做了一直以來很想做的事,即將奔往自由的晉如枝,卻并沒有想象中的輕松自在。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縈繞在她的心里,甚至讓她在這一刻有種轉身回去的沖動。
但她還是重重地關上了門,拎著行李箱走入夜幕。
富人區的安保向來極好,晉如枝拖著行李慢悠悠地走在干凈整潔的道路上,方才那點糾結心緒早已被溫柔的夜風吹散,想到即將迎來的沒有荀學懌管束的自由時光,她甚至傻笑出了聲。
不遠處停著一輛低調的黑色豪車,晉如枝對這輛車很熟。車里的人似乎也看到了她,不出意料的,一個模樣清俊的男人下車朝她走來。
“荀小姐。”
顧銘依舊是溫和有禮的模樣,作為跟在荀學懌身邊多年的助理,無論何時,他一舉一動叫人挑不出錯。
晉如枝撇過頭,”我不再是荀小姐了。”
顧銘看著她氣呼呼的模樣,猜測她與荀學懌又起了矛盾,卻又不好說些什么,只好禮貌問道:“荀總在家嗎?”
晉如枝向來對顧銘這樣溫柔的男人沒什么惡感,自然也不會對他臭著臉,“他在的。”
顧銘瞥到她手中的行李箱,心中便有了判斷,這回荀小姐鬧的是離家出走的戲碼,但想來用不著幾日,便又會回到荀總身邊。
畢竟作為荀學懌唯一的養女,她的一切都是荀學懌給的,顧銘跟在荀學懌身邊做事七年,看得出荀學懌待她很好。
“謝謝。”顧銘向她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