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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慘叫著,就要昏過去的時候,只聽胡柳大聲叫道:“我講!我講!這事是那男人的老婆要我們干的,她給我們公司二十萬元。”
三個男人都擁了進來,他們一邊用夾子將蛇夾回籠子,一邊說,你早講就不受這些罪了。
他們給胡柳松了綁,讓她穿好衣服后,又拿出紙筆,讓她把剛才講的話都寫上,最后還按了手印。
此時已是夜半,三個男人因任務(wù)完成都松了口氣。那頭兒將胡柳的口供和手機都收了起來,然后用贊賞的口氣對胡柳說:“你這小妞,嘴還挺緊的嘛,看來你們老板沒用錯人。不過栽到我的手上,沒有誰敢不開口講話的。回去對你的老板講,我們既沒殺你,也沒強奸你,夠講江湖規(guī)矩了吧。今后水路旱路各走各道,撞在一起了實在是個意外。”
接下來,胡柳和小雪又被蒙上眼睛推上了車。車彎來拐去地開了很久才停了下來,她倆被帶下了車。
小雪和胡柳撤掉蒙眼布,見那輛車血紅的尾燈在黑暗中轉(zhuǎn)瞬即逝。
這是城市附近的一處野地,小雪和胡柳都在低聲哭泣,但相互無話可說。她們拉著手,向著亮著燈火的城市方向走去。
第五章 入殮師在行動
現(xiàn)在,命運終于開始對皮貴微笑。他也微笑,站在市委大院門外,他知道過路的人都會發(fā)現(xiàn)他是個幸福的人。此時是早上八點半,離小雪出門還有半小時,可他并不覺得時間長。他想起一句從書上看到的話:人在幸福時,時間過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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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貴在遺體整容間接到了小雪的電話,小雪告訴他兩件事,一是她買了手機,這是她的手機號,讓他記下;第二件事是,她明天要去醫(yī)院取她媽媽的病歷復(fù)印,但她現(xiàn)在一個人不敢出門,讓皮貴陪她去。并且約定,明天上午九點,讓皮貴在市委大院門外等她。
小雪主動約他一起外出辦事,這讓皮貴激動得心跳加速。命運是神奇的,他皮貴怎么突然就像變了一個人。前幾天,優(yōu)雅的電視女主播剛認他做了表弟,現(xiàn)在小雪又來約他了,并且還讓他記下她的手機號。皮貴激動得要哭的樣子,如果這時有人進來,看見站在一具遺體旁的他,沒準會誤認為他是死者親屬。
皮貴應(yīng)該激動。從學(xué)校被同學(xué)叫“臭皮蛋”到建筑工地再到殯儀館,從來沒有女孩子搭理過他。去年,禿主任給他介紹過一個邊遠農(nóng)村來的女孩,那女孩知道他的職業(yè)后便嚇得魂飛魄散地跑掉了。殯儀館外面有幾家小商店,皮貴開始去買東西時,女售貨員還對他笑笑,可是后來就變了,遞東西給他時小心翼翼的,收錢時也是縮著手指,好像那錢上也附著鬼魂。
現(xiàn)在,命運終于開始對皮貴微笑。他也微笑,站在市委大院門外,他知道過路的人都會發(fā)現(xiàn)他是個幸福的人。此時是早上八點半,離小雪出門還有半小時,可他并不覺得時間長。他想起一句從書上看到的話:人在幸福時,時間過得飛快。
果然,小雪很快就出來了。她穿著短袖t恤和一條很顯身材的牛仔褲,皮貴覺得她很像一棵成熟的果樹。可是她面容疲憊,像生了大病。走出這條小街后,小雪對皮貴講起了前天發(fā)生的可怕事件,講完后她還很后怕地說:“胡柳以前一直對我撒謊,說她是什么汽車銷售公司的片區(qū)經(jīng)理,原來她是個搞調(diào)查的私人偵探。皮貴,還是你的判斷正確,一開始就覺得她和她哥哥不正常。”
皮貴來不及得意,因為這事太讓他震驚了。他說:“現(xiàn)在的問題是,你和他們兄妹倆在山上相識,是偶然還是他們的安排呢?如果他們是跟蹤你上山去寺廟,那么,他們想在你那里調(diào)查什么呢?”
小雪惶惑地說:“我不知道。”
接下來,他們上了出租車去醫(yī)院,在車上不便再講這事。坐在前排的皮貴從反光鏡中看見小雪像一尊憂郁的雕塑。
到了醫(yī)院,大門外有好些人,看見他們便圍了上來。一個中年婦女對小雪說:“專家門診號沒有了。要的話我給你,加價50到100塊。你找哪個專家?”
皮貴吼道:“走開走開,我們不看病。”
進了醫(yī)院,他們直奔住院大樓而去。這是一幢龐大的高層建筑,有20多層,心血管科在11層,這是小雪媽媽常住院的地方。
11樓的服務(wù)臺寬敞安靜,靠墻是兩排文件柜和文件架,上面摞滿了病人的病歷。靠近走廊的墻上掛滿了小號牌,上面是正在住院病人的姓名和床號。
小雪拿出媽媽的復(fù)診券,上面有姓名和病歷號。她對服務(wù)臺的一個小護士說:“請你替我找一找這份病歷,我要復(fù)印一套。”
小護士接過復(fù)診券看了看,便打開一扇文件柜的門查找起來。這時,一個中年女護士走進服務(wù)臺,坐下后便抱怨道:“唉,累死了!累死不討好呀!”小護士回頭問道:“護士長,又怎么了?”護士長說:“上面的人吃肉,我們吃剩飯呀!你去醫(yī)院的網(wǎng)上看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