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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剪完后覺得心情格外舒爽,帶著從后廚那兒拿來的果子酒,到了她常去的菡萏池附近,那兒曾有人關心過她,只要得了閑經常會來這里坐上一坐。
總想著,說不定會遇到。
可幾年過去了,再沒人出現過,那些恩惠就像是她幻想出來的。
她邊看著凋零的荷葉,邊灌著酒,她遠沒有別人以為的那般冷靜,她也會委屈,被針對也會難受,但她不能表現出來,使小性子是會被三公子給遺棄的。
她不想被遺棄。
冰冷的身體,因為熱酒入肚,而暖和了不少。
喝了酒以后,她便沒了平日的溫婉沉靜,頗為惱怒地蹬著腿。
很警戒地往四周看了看,確定沒人才小聲嘟囔了起來。
“以為我好欺負,哼,我讓你們欺負我,看你們誰還敢如此妄為!”
“知道我的厲害了吧,混蛋,都是混蛋!”
“為什么那么多人喜歡他呀,只有我看到有多好……”
直到一雙云錦靴出現在面前,她迷迷糊糊地抬頭,歪頭看著來人。
來人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看她直了的眼,猜測這姑娘喝醉了,磁性的聲音響起:“你怎的如此喜愛這里,夏日蚊蟲,冬日寒雪。”
看了眼她的鞋襪,是重新換過了的,總算沒傻得找凍。
云棲看著面前人的面具,心忽然跳了起來。
重復問著:“是你嗎?你來了……”
魏司承并不知她在喊誰,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在想是否要讓誰把她扛回去。
卻見她突然碰到了他的面具,他立刻攥住了她的手:“你可知我是誰?”
云棲笑嘻嘻地:“恩人。”
魏司承覺得,這么稱呼自己,好像也不算錯。
“你喝的是什么?”
“果、子酒。”
魏司承老遠都聞到這酒味,根本不是什么果子酒,應該是胡國進貢過的千日醉,號稱能醉上數日。
酒味偏甜,后味甘甜,但勁頭卻兇猛,根本不是小姑娘能駕馭的,連他都不會輕易嘗試。
云棲的頭很暈,看著人都帶著重影。
她忽然撲了過來,就低聲哭了起來。
被這么突然吃了豆腐的魏司承有點愕然,剛要扯開她,卻察覺到她不斷落下的淚。
仿佛無處可宣泄,終于在自認為安全的地方卸下了所有防備。
想起第一次看到的柴房小臟球,再到后來慢慢長大的巧笑嫣兮,然后是方才那拘謹有禮,看著這樣的她突然這般無助,魏司承推拒的力道也小了許多。
罷了,破例了幾次,不差這一次了,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
她無聲哭了許久,直到魏司承胸前一片濕。
她仿佛無枝可依的藤蔓,依附在他身上,無助的讓任何男人都會憐惜,魏司承嘆了一口氣。
此時,察覺到有一群丫鬟經過,魏司承將她一同帶入陰影中。
卻不料她抬頭,迷蒙地看著他,一把抓下了他的面具。
“你!”魏司承氣結,就不該管這個小臟球。
“你……好好看。”云棲望著月下俊美的臉孔,漸漸軟倒。
“好看也不是你的。”魏司承低聲怒斥著。
誰知道這姑娘喝醉了是這幅德行,被吃遍了豆腐的魏司承神色漸沉,很想就這樣把她丟下,但看到胸前那一片濕了的痕跡,想到自己自己之前干的蠢事,沒事把她救活做什么,不是給自己找了個麻煩嗎,冷著臉將小姑娘背了起來。
語氣冷得掉冰渣:“我是不是前世欠了你的。”
想到李崇音的計劃,說不得未來還要繼續照顧,頓時覺得頭疼至極。他這樣自身難保的,有什么資格拖累他人。
柔軟的發絲在他的脖頸處撓著,也許是喝了酒不舒服,不斷在后方動來動去,像一條泥鰍。他不勝其擾:“你給本王適可而止!”
還沒說完,就被小姑娘側過來的柔軟雙唇觸碰到臉頰與……唇角,她還閉著眼,看起來只是想換個舒服點的姿勢。
………
………………
僵硬的男人倏然松開了手,云棲落到了草地上。
啪嗒。
掉落聲。
居然被直接扔到了地上,疼痛讓她翻了個身,在草坪上繼續睡了過去。
男人犀利如刀的眼眸,滿是要燃燒一切的暴怒,以及耳垂上漸漸染上的紅暈。
幾乎轉瞬,快速離開李府,一瞬間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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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原來,是個小學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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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出自漢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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