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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林玉收回目光，主動拉著岑行舟往石椅旁坐下，起身前去斟出兩杯滿滿酒擺在二人面前。

“這第一杯，是林玉謝大師兄這些年來的照拂。我這次回內門落下太多功課，在外門那幾年劍道也不曾長進。真的是浪費大師兄對我的一片苦心。”說完付林玉舉起酒杯示意，一飲而盡，他怕岑行舟后面會有所懷疑。

這是再正常不過的相聚飲酒，只是他太緊張，想得太多。

酒香四溢，付林玉喝得太急反而把自己嗆到。

“咳咳……”岑行舟連忙去查看他的情況，卻見付林玉微微抬頭對上那雙因咳出的淚水而顯得目光瑩瑩的眼睛。

岑行舟不知道為何覺得自己莫名燥熱，心跳加速。一時忘了要說的話，只得吶吶回答：“同門手足，我理應盡到這個責任。師弟無需這般客氣。”頓了頓又說：“為山者基于一簣之土，以成千丈之峭。修道這件事不急于一時，難得的是你有這份覺悟，只要道心不變，終會為天道所佑。前輩之中也不乏不惑之年才悟道而成名，你正年輕呢。”

付林玉聞言只是苦笑，繼續斟酒給岑行舟。

“這第二杯，是我謝你不顧一切來找我。”付林玉淡淡出聲道。

“你竟然知道。”岑行舟聞言有點晃神，似是驚訝于他知曉此事。

“是，大師兄。你知道嗎？你是這太蘅宗對我最好的人，沒有旁人。有些事于大師兄你而言是責任，但對我來說你的每次出現在我身旁給予我莫大的安慰，這份恩情林玉無法為報，銘感五內。”

岑行舟見付林玉說著說著眼淚簌簌而下，成串的淚珠滴進酒杯中，頃刻彈起濃澈的醉人香氣。他很想勸師弟別喝了，但付林玉一杯接一杯根本沒有給讓他勸阻的機會。　于是他也干脆把酒忘憂愁，也好安慰付林玉。

“其實，遇到師弟你我也覺得很高興，師弟不必妄自菲薄，你一醒來就境界提升也算是天道酬勤。”岑行舟其實很想問那天藤蔓的事，但他這個師弟既然并未主動提及，對付林玉那又不算得是好事，不如忘記，不如當作無事發生。

但這些付林玉不了解岑行舟的用心良苦，只是在聽聞那四個字后險些笑出聲，及時低頭扶額裝作不勝酒力才勉強躲過去，剛剛滴出的幾滴眼淚已經是他的極限。他現在只想趕快和大師兄雙修，實在是不想再聊這種話題了。但是看著對方這般認真，說起這些大道理神采奕奕的樣子他還是裝裝樣子回應：“師兄今晚的勸勉林玉受教，日后定當刻苦專研劍道，畢竟師兄你說的天道酬勤。”

轉而將對方已空的酒杯又添上滿滿的一杯酒，緩緩開口“這第三杯，是謝師兄這些年的諄諄教誨，為我您受累了。”等下還有你累的地方，付林玉在心中暗暗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