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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肯定答復, 許詩琳沒吃兩口便言明自己沒胃口,向趙妃告罪后渾渾噩噩地回了寢殿。
回到寢殿,她揮退左右, 把臉埋進被子里。
不多時, 屋內便傳出她嗚咽聲。
今日發生的,叫她著實有些難以接受。
青梅被送走,雪團被端上飯桌, 她從來不知母妃竟是這樣一個殘忍的人嗎?殘忍到她每一根頭發絲都是拒絕的。以前她覺得母妃寵她愛她, 可若是這樣的愛, 她真真是覺得窒息無比。
母妃后來說的話,她不是沒有聽到, 無外是:
“你莫要覺得母妃過于殘忍,這深宮中的生存之道向來如此。今日你軟一分、弱一分,他日你便會是這盤兔子,旁人便要食其肉、啖其血。若不想做人刀俎魚肉, 凡事要先下手為強。”
“為主者, 會馭人, 萬不可被下人所左右。倘若她不能護主,留在身邊早晚是禍害……”
可聽到是一回事, 真正見識又是一回事。
生平頭一次,她生出了“如果不是母妃的女兒該有多好”的念頭。她知道自己不該, 也知道母妃是為她好,可她控制不住……
許詩琳躲在屋里子放聲大哭,似要將所有的負面情緒發泄出來。
她甚至忍不住想,這天崩地裂的一天何時能過去啊?這是不是在夢里啊?
求求老天, 讓她醒來吧, 夢里太苦了。
她在屋內哭得歇斯底里, 幾盡肝腸寸斷。屋外,自小照看她的乳娘趙嬤嬤心疼不已,站在原地來回踱步,急得不行,幾次三番想進屋,走到門口又站住腳步了。
突然,屋內傳來一聲悲愴的大叫聲,趙嬤嬤立即忍不住了,闖進屋內,奔進許詩琳的床邊,看見她仰著臉望天,臉上淚水漣漣,無助地靠在床頭。
趙嬤嬤心疼喚道“小公主。”
許詩琳偏過頭,看清來人,輕輕喊道:“乳娘。”
“哎,老奴在。”
趙嬤嬤走至許詩琳身旁,許詩琳猛地撲進趙嬤嬤懷里,再次哭起來,邊哭邊說:“乳娘,青梅走了,雪團也沒了,是母妃……嗚嗚嗚嗚……”
眼前的她褪去了所有的刁蠻任性驕縱,只有一個小女孩的脆弱、茫然與無助。曾經認知的人或事在她面前崩塌破碎,她需要時間去重塑。
而此刻,她只想窩在一個讓她安心的溫暖懷抱中,盡情地哭一場。
趙嬤嬤輕拍她的背,臉上心疼不已。
良久,在許詩琳不間斷的哭聲中,她神色中的糾結變為堅定,她輕輕扶好許詩琳,彎下腰,小心湊到她面前,用只有她們兩個人方能聽到的聲音,說:“小公主,其實雪團還活著。”
許詩琳眼中含淚,聽到后雙眼有一瞬間的茫然失神,而后慢慢聚焦到一起,腦子里將趙嬤嬤說的話反復拼合在一起后,眼睛驀地瞪大,不可置信地捂住嘴,克制著聲音里的顫抖,小聲問:“乳娘,你再說一遍?”
趙嬤嬤抹了把眼淚,重復道:“小公主,你的雪團還活著。”
許詩琳這回聽得真真切切,瞬間從床上彈起來,道:“乳娘,快!快帶我去看!”
她穿上鞋子,便迫不及待地往外走,然后被趙嬤嬤拉住袖角。
“小公主,等等。你先聽老奴說。”
然后,許詩琳便知道,是自己的乳娘在母妃面前演了一出“貍貓換太子”,否則,她的雪團不可能活。
“小公主,雪團現在好好地被老奴藏起來。只是,它不適合再跟著您,也不適合出現在這兒了。您得為雪團尋個新去處了。”
趙嬤嬤一說,想看雪團的心思瞬時冷了下來,許詩琳知道她說得對,可一想到得為雪團尋個新去處……
許詩琳皺著眉,站在原地苦思冥想。
好像……無論送哪都不合適……
沒人會樂得搭理她,和她的雪團。
就在她要放棄的那一刻,腦子里突然閃現一個去處。
這個想法一起,便再也忽視不了了。
南邊小院,好像是最好的去處了吧?
雪團也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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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嘉恒走后,許念兀自坐在那,想著有什么是方便攜帶、放上些時候不會影響口感的吃食。因她想著,許嘉恒外出游學一日便回,肯定不便帶些不好存放的。只想了半晌,也未想出一個所以然。
她自然能想到飯團、壽司、三明治、漢堡之類的,可烤窖沒做好,沒法實現。當然還有泡面,這就更別說了。
唉。
她嘆聲,手里百無聊賴地玩著一片落葉。
這時,春桃走過來,詢問之前做的脆皮腸如何存放較好。許念猛得一拍腦袋,恍然大悟,怎么把它給忘了?
烤腸無所不搭,有烤腸在,即便是個饅頭也會變得好吃百倍。
而一想到饅頭片,許念立時又有了新想法。
做不了西式的漢堡,可以做中式的漢堡包啊!
她立即站起來,眼睛晶亮,笑著對著春桃說:“春桃,你真是我的福星!”
說完,她便迫不及待去了廚房。春桃見狀,饒是一頭霧水,也沒什么猶豫地跟在身后,唯恐自己走慢了,自家主子就要親自動手了。
不過,這回她真想錯了。
許念來到廚房轉了一圈,并未打算現在就開始做明日的吃食,而是看看有什么食材,自己所想能否實現罷了。好在,經過林璟不間斷提供食材,現在的廚房已不容小覷了,一般的食材還是齊全的。
做饅頭漢堡需要饅頭片、脆皮腸、雞蛋、青菜,這些廚房統統都有。除了這些,她驚喜地發現,廚房還有一塊沒吃完的鹵豬頭肉。她記著這個肉有些日子了,莫不是壞了?
想著,許念便要去查看肉的狀態。
春桃立即搶先一步:“公主,讓奴婢來!”
聞言,許念自覺退后一步,沒和春桃搶著干。因為她知道,搶著干也搶不過,春桃肯定會更快、更快、更快。她這個春桃,牢牢秉承著一個奴婢該緊守的本分,自有過一次話語里出了稍許岔子后,再不會越雷池一步。
“公主,奴婢看這塊肉還是好的。”
春桃的話,將許念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這樣啊,今晚便做一道涼拌豬頭肉,剩下一些豬肉剁碎拌點辣油,烙上幾個餅,今晚讓你們也跟著解解饞,吃烙餅卷肉。”
“哎,好,奴婢謝公主賞!”春桃欣然答應,臉上粲然一笑,“奴婢這便開始做。”
春桃開始做餅,許念也沒離開,坐在廚房的小凳上,認真地看春桃和面做烙餅。
溫水和面后,春桃盡量多放了些水,以求面團柔軟細膩而不黏手,而后揉成一個表面光滑無暇的面團。面團揉好之后,需要放著醒會面,這樣烙餅才會更加松軟有嚼勁。
趁著這個空檔,春桃切了蔥末備用。待面一醒好,春桃再次揉了幾下面,把面團里可能產生的氣泡擠壓出來,免得之后加熱后影響烙餅的平整度。再次揉好面,一個面團被搟成一個厚薄均勻的大餅。
她在搟餅皮的時候很小心,因為記著許念叮囑的話“不可太薄,也不可太厚”。太薄餅皮易破,撒上蔥花后會漏出來;太厚呢,做好后的烙餅內里會團成一團,起不了千層。
是以,春桃做得很仔細,把餅皮搟得均勻圓潤,而后認真在上面刷了層熟油,沒有遺漏一塊地方。為了避免油不均勻,春桃按照許念先前囑咐的,拎起一端的餅皮朝油多的地方蘸一下,再蘸一下,力求均勻齊整。
刷完油,撒上薄薄的的一層鹽,再撒上之前切好備用的蔥花。春桃拎起一端,小心翼翼地滾著餅皮,朝里卷去,將整個大餅皮卷成一個鼓囊囊的長條后,用手封住兩端,省得會有油或蔥花從中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