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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詩琳絲毫不相信許嘉恒說的話, 什么雪團昨天沒在他那里,今天在了忘了給她?
這話騙三歲小孩,人家都不會信吧。
許詩琳越想越氣, 氣得胸口起起伏伏, 不由大聲指責道:“我的雪團那么可愛,你們居然吃雪團,實在太殘忍了!”
本來, 她只針對許念, 現在她針對在場除她之外的所有人。
許是她的表情太過悲憤, 仿佛在座的人做了什么罪大惡極的事兒。
許嘉慶坐不住了,出言道:“小七, 你怎么回事?二哥說了雪團在他那里,那肯定在他那里,待會給你送過去就行了。難道,他還能偷了雪團吃了不成?”
許詩琳聞言, 眼睛看向正冒著縷縷香氣、色香味俱全的幾盤肉, 個中意味不言自明。
這不是吃了嗎?
已經擺在飯桌上了……
許嘉慶:“……”
他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許嘉慶不知道許念曾收留過雪團, 眼下看著許詩琳的反應,他驀地想起桌上這兩只兔子曾經的主人——林璟。
不便說話, 他便朝林璟擠眉弄眼——“你帶來的兔子是小七的雪團?”
林璟搖頭。
笑話。
他怎么可能把別人的東西當禮物送出去?
說出去,太沒面子了。
林璟本來懶得搭理許詩琳, 冷眼旁觀她在那糾纏不休。突然,一股不容忽視的肉香鉆入他的鼻尖,吸引著他望向桌上的飯菜。
冷吃兔焦黃焦黃的,大小均勻的小塊肉粒堆疊在盤中, 除了肉粒, 盤中最多的便是另一種暗紅東西, 那股刺激的、強勢的味道便來自于它。它的表面還泛著層油光,與焦黃的肉粒恰好相得益彰。
林璟不知,這種不知名的暗紅東西其實就是后世口中的辣椒。許念昨日便是在撿到雪團的時候發現了辣椒。今日的菜肴中,不只是冷吃兔中用了辣椒,鮮椒兔中也用了青紅辣椒。
而與冷吃兔的深色系恰恰相反,鮮椒兔必然是亮色系的。綠的、紅的辣椒鮮亮奪目,淺色的肉粒裹藏其中,它們一起堆疊在盤子的正中間,煞是好看。
其上點綴的點點白芝麻,又小又白,平添了幾分額外的色彩。更別說,盤底油亮亮的、淡青色的湯汁托著它們,有的浸在湯汁里,像極了在捉迷藏,更多了幾分趣味。
還有涼拌耳絲,也是好看的。
琥珀色的耳絲微卷著,中間橫著一根細小的象牙白脆骨,它們上面裹著細碎的佐料,它們簇擁著,堆成了一個小山尖的模樣,零星的白芝麻、紅綠青椒撒在“山尖尖”上,為耳絲增添了幾分亮色。
……
林璟默默捂了下肚子,按住即將叫囂的胃,抬眸看向許詩琳,淡淡道:“這是我帶過來的兔子,不是你的雪團。想找雪團去別處吧,我們要吃飯了。”
再不吃,菜就涼了。
然而,他的話直接讓許詩琳炸毛了:“林璟,你居然也跟著一起騙我嗎?你有的是一只翠花狗,什么時候有兔子了?我怎么不知道?”
林璟不耐煩道:“你現在知道了。那你可以走了嗎?”
”我不走,我憑什么走?我要給我的雪團討回公道,祭奠它的亡靈!”
許詩琳說得擲地有聲,宛若正義使者化身。
“撲哧!”
許嘉慶沒忍住笑出聲,“老七,你當自己是御史臺啊?”
“你!”
許詩琳氣急地指著他。
“夠了,老七!”
許嘉恒這回是真生氣了,這個老七胡攪蠻纏、聽不去話的功夫越發厲害了。
而許念這會子也弄明白了,她昨日撿到的那只兔子,主人應該便是這位七公主吧。
想了想,許念開口道:“七公主,昨日我確實有撿到一只受傷的兔子……”
許詩琳沒等許念說完,便將她的話打斷,憤然接道:“所以,你就把它做成菜了?雪團都受傷了,你怎么可以這么做?”
許念無語,無奈地聳了聳肩膀。
不怕人吵人鬧,就怕這人不講理,還不聽人講話。
她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忍耐一下,何況她最不擅長和人吵架了。
平復了一瞬,許念再次開口,用極快的語速說道:“那只兔子傷得很重,剛好昨天天色又晚了,所以我將它帶回來,給它包扎了下傷口。恰好今日二哥過來,認得那只兔子,便將兔子帶回去了,說是送還給它的主人。想必,那個就是你的雪團,是以,你的雪團此刻真不在這里,也不在桌上。”
許念噼里啪啦說完,由不得許詩琳不聽。
她將信將疑,問:“真的?會不會是你們合起伙來騙我的?”
“老七,你若不信,在這等著。我這就吩咐福祿把雪團帶過來。”
許嘉恒不愿再和許詩琳浪費口水,徑自吩咐道,“福祿,你去把老七的雪團帶過來,速度要快,別讓老七多等。”
“好好好,小的這就去。”
福祿抹了一把額上不存在的汗,使出逃命的力氣奔回去,怕晚了一秒鐘這波火便燒到自個兒身上了。
福祿出去后,許嘉恒坐回椅子上,極為冷淡地抬眸,注視著許詩琳:“老七,這回信了嗎?”
說著,他輕嗤一聲,“不信也沒關系,雪團一會兒就來,只不過我們現在要吃飯了,我想你肯定也不想吃的對吧?那勞煩你在旁邊等一會兒,別著急。”
“二哥。”
許詩琳委屈巴巴開口,極力克制著咽口水的沖動,好像她一旦咽了口水,吃雪團的那個人就是她了。
只是,她剛才離得遠便聞到這陣陣香氣,離得近了,香氣愈發濃郁,只她先前忙著說話,還能忽視幾分,眼下安靜下來,發現那股子香味著實叫人有些難耐了。
“行了,你坐著吧。”許嘉恒,“記得,等下走之前,給老九道歉,畢竟她是雪團的救命恩人,你剛才那副模樣,有些無禮。”
許詩琳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