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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說那一場游艇爆炸事件不是你故意的安排?”害得她為他肝腸寸斷,眼睛都差一點哭瞎了,可是,誰曾想這一切全是這男人的蓄意的陰謀,他不過是想要為自己換一個好對付姚庭軒的身份而已,甚至他身上還穿著防彈衣,要不是那天沈雨蓉說穿,她還不知道此事。
“是?!彼寡?,雙手按在了靜知的肩胛骨,力用得十分重?!爱敵?,你一時沖動用刀子去捅香雪欣,姚庭軒借此機會將你推入大獄,如果我不送你走,他絕計不會放過你,我一直都在忍耐,我媽與我爸,還有我哥至今還蹲在監獄里,三年來,我沒有去看望過他們一次,你應該知道,我過不了這道坎,反擊姚家,重振江家,是我江蕭身上擔負的使命與責任,因為,我姓江,身體里流著江政勛的血液,當時,我顧及不了那么多,出事前,我把寶仔交給了斐姨,可是,盡管我計劃好了一切,身上穿了防彈衣,可是,我確實是中槍了,我記不起來曾經的一切,如果不是你在香港現身的話,知知,不是我有意瞞著你,站在我的立場,你給我想一下,當時,你一心向著莫川,為了逼迫我放他出來,你甚至不惜打掉我們的孩子做為威逼?!?
這是最令他痛心的一件事情,是的,當年那種情況,他怎么敢將心中的計劃告訴她?他沒有底,一直都以為靜知深愛著莫川,甚至不用他們的孩子。
她身著莫川?這話從可說起,她與莫川的那段情早就斷了,早因這個男人強行進入她的生活后就斷了,她寫了一張紙條給江蕭,只是想讓江蕭放過莫川而已,莫川為了她窮其末路,他是她的初戀,可是,也是曾經陪著她走過一段艱澀歲月的人,不是親人,卻甚至是親人,身體里雖然沒有相同的血脈,可是,卻兄妹之間的感情更為真摯,她不想解釋,即便是解釋了,江蕭也未必會懂。
“不論如何,你都不該背著我抱走寶仔,江蕭,寶仔是我自己私自生下來的,也未經你的同意,他已經跟了你三年,這三年里,我在他的世界里一直缺度,母子之情更是一片空白,所以,我想要回他。”
說得再多也是枉然,她仍然一意孤行,絕計不想再與江蕭在一起了。
見江蕭沉默,靜知緩緩又道:“以前,我一直就懼怕著,怕有朝一日,你知道孩子是你的骨肉,會來向我奪回孩子,現在,我不怕了,因為,我能力與你抗衡了?!?
當初,知道肚子里懷著雙胞胎時,是父親與弟弟下葬的日子,她心里一直就糾結,她怕生下孩子,自己條件不好,如果江蕭要搶走孩子的話,她是沒能力反抗。
“你什么意思?”黑亮的瞳仁急劇地收縮,這個女人,懷孕了不告訴他,毫不猶豫一家團圓了,又這樣與他別別扭扭的,他真想掐死她。
“我們已經離婚了,孩子只能歸一個人所有,我不想放棄孩子,如果你也想爭取監護權,那么,我們法庭上見吧!”
她的話說得很絕,害死父親的兇手,江蕭也算是半個,如果沒有他,沈雨蓉不會這樣設計她,如果沒有他曾經做下罪孽,香雪欣不會找上他,害死她的第一個孩子,數條人命都夾隔在她與他之間,她忘不了,所以,她與他是注定無法再走到一起的。
“這話可是你說的,林靜知?!彼樕系谋砬樽屗瓪馓咸?,他咬牙吐出,他一心巴望著一家三口團圓,她居然說出這種讓他氣得吐血的話,他江蕭也不是厚臉皮的人,他也有自尊與驕傲。
“不要后悔?”“絕不后悔?!膘o知挺直了脊背,徹底地與江蕭卯上了。
“滾?!彼е氖直?,踉蹌幾步,把她推出了臥室,并砰的一聲甩上了門。
林靜知,你夠狠,真的不要后悔,今天是你不要這段婚姻的,他日,不要求著要回到我身邊。
高大的身形倚靠在了門板上,憤怒心緒難平,他怎么也沒有想到,這女人揚言要與他成為陌路,要與他在法庭上爭奪寶仔的撫養權,也是,他在期望什么呢?三年前,這女人本就不想要這個孩子,現在,她要來搶寶仔,只不過是想讓他不舒坦而已,她在記恨,恨昔日他母親看低她們林家,她在記恨,恨沈雨蓉害死了她父親與弟弟,他江蕭真是悲涼,明明一切都不關他的事,偏偏她要把這所有的罪都算到他頭上。
靜知站在門外,走道上一片漆黑,沒有開一盞燈,唯有窗外路燈透過來絲絲縷縷微弱光芒,她望著那唯一的光線,心里有些五味雜陳,傭人們也許是被男人發脾氣的聲音嚇倒了,早就縮躲起來,看不到半個人影,邁著沉重的步子,她一步一步地走下了樓梯,是的,她要讓寶仔回到自己身邊,即便是沈雨蓉沒能力再興風作浪,即便是香雪欣已經命喪黃泉,可是,她絕不會再與江蕭走到一起,她所有的悲涼都是他帶給她的,她覺得跟他在一起太累了,她永遠都是在拼了命趕著他的步伐,可是,由于大家起點不一樣,她一直都無法追逐,其實,她還怕另外一件事情,她沒有理由讓江蕭不對付姚家,沒有理由讓江蕭放棄仇恨,如果有一天,江夫人從獄中出來了,她又要再度面對那樣視利刁鉆的婆婆,她永遠也無法忘記,當年,她是如何羞侮自己與柳恕的,柳恕,那個可憐的女人也不知道現在過得好不好?三年前,她離開北京的時候,去探望過她一次,感覺她腦子有些糊里糊涂的,是被江漠進去給氣的吧!
上天早就注定,她與江蕭這場門不當戶不對的婚姻,最終必然由悲劇來收場,即然如此,那么,她又何必貪戀那短暫的溫柔呢?
所謂,長痛不如短痛,正是她此刻的心境,她沒有辦法改變自己出身,卻有能力改變自己的環境,她都計劃好了,等她再發展一段時間,工作走上了軌道,她就去內地把母親接過來,然后,還有寶仔,她們一家三代人過著和和美美,幸幸福福的日子,江蕭的事,江家的事,都與她林靜知沒有半毛關系了。
靜知成了香港股票界的紅人,一時間聲名大震,大家把她打敗沈世雄的事傳成了佳話,也把她這個人簡直神化,有人說,只要林靜知一咳嗽,香港股市就會發生一場動蕩,她想炒那種股票上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據傳,如今的林靜知比當年的沈世雄更為厲害。
“知知,買哪一種股票好?”電話里,子旋又在纏著她,子旋想買股票,詢問著她的意見。
“子旋,股票玩不得,你少買一點,好像聽說玉琪鱗不錯,你就買這個吧!”
“好?!弊有龢纷套痰貟焐狭穗娫?。
然而,靜知不是金口良言,子旋買了玉其鱗,第二天開盤,玉其股價居然跌到了低谷,子旋氣勢洶洶上來質問,靜知看著好友發青的臉孔,嚇了一跳。
“輸了就輸了,股市誰能看得那么準?!甭唤浶牡卣碇k公桌上的文件,沒想到子旋沖了過來,沖著她低嚷:“你知不知道,我賠了九十萬?林靜知,你害死我了?!?
“九十萬?”靜知詫然,也終于明白了這女人為何如此生氣,九十萬已經是她的全部家當了。
“我不是讓你少買一點嗎?我說玉其鱗是隨口說的,我沒想到你會買這么多?!?
她以為子旋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真沒想到子旋如此認真,居然下了血本,這可如何是好呀?
“原來,你耍著我玩??!知知,九十萬啊!我的全部家當沒了。”望著女人的容顏,她如此掏心掏肺對待她,沒想到她居然這樣子整她了,真是氣死了。
“哎!你這人,叫我如何說你是好?”靜知也很生氣,她并沒看準玉其鱗,不也是故意想整子旋,只是覺得子旋買得少,買哪一種都無所謂。
“你說現在怎么辦?”子旋對股票一竊不通,還是把希望寄托在靜知的身上。
“拋還是不拋?”“拋了也等于令,玉其鱗已經跌到0、1了,已經快成廢股了,你等吧!看有沒有希望起死回生?!?
“好,我聽你的。”反正都這樣了,只好死馬當活馬醫了。
“林總裁,升了,果然升了?!鼻≡谶@時,交易所里的保全跑了進來,沖著靜知眉開眼笑地嚷著。
“昨天你讓我買的華星,升到三塊四了,旦昔之間,我賺了五十萬啊!”“我有讓你買嗎?”靜知記不得了,這兩天,交易所事兒多,她對這些小事情也從不放在心上的。
“有,有??!你忘記了,是你讓我買華星的,你說華星有潛力,我就買了五萬,沒想到?。∵@錢足夠我二十年的薪水了。謝謝!”保全感激地鞠著躬,然后,退出了辦公室。
“子旋,我……”靜知想解釋,可是,汪子旋已經聽不進去了,她沖著她擺了擺手?!安挥媒忉屃耍o知,沒想到,我們幾十年的死黨關系,還不如一個看門的保全,我終于認識你了,林靜知?!闭Z畢,汪子旋沖向了門口中,靜知追了出去,可是,子旋跑得飛快,她追到交易所門口時,就看到子旋已經沖上了一輛計程車。
這女人做事沖動死了,她馬上給拔了她的號碼,但是,響了兩聲就呈現關機狀態,子旋誤會了自己了。
就在這時候,門口突然飛馳過來一輛黑色寶馬,車門打開,只感覺自己手臂處一緊,掌風襲來,等靜知反應過來,她人已經被拉到了車廂里,車門火速關上,她尖著嗓子剛想喊救命,然而,一塊破布就堵住了她的櫻桃小口,她只能眼巴巴地望著車窗外的景色飛逝倒退,光天化日之下,這些男人居然敢綁架她,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她不能動彈,因為,手腳已經被繩子纏上了,身側兩邊坐著兩個男人,男人們表情冷酷,眼睛筆直地注視著前面,前面的司機戴著眼鏡,一副長相斯斯文文的樣子,骨賂分明的手掌旋轉著方向盤,擋風玻璃外,行人絡繹不絕,一切如常,并沒有人發現車子里的異樣,她不知道這是些什么人?也不知道他們要將她帶向哪里?說是綁架,也不全是,她們并沒有蒙住她的眼睛,讓她十分清楚行走的路線。
車子飛掠過香港貿易經濟中心,筆直向城郊駛去,也不知道駛了多遠,終于,車子在一片海灘旁邊別墅里停了下來,戴著眼鏡的司機先行下車,走到別墅門口,抬手在一個光滑的屏幕上摸了一下,別墅紅漆大門打開了,然后,戴眼鏡的司機沖著他們打了一個響指,身側的兩個男人架著她的胳膊,打開車門,把她拖出車廂。
戴眼鏡的司機用指紋開了門,然后,率先走了進去,靜知剛被兩個男人架進去,就聽到一聲驚喜的聲音從里面傳來?!鞍パ?!林小姐,受驚了。”男人身著白襯衫,襯衫故意扯開著,領帶掛在敞開的襯衫領口,看起來十分的流里流氣,下身是一條黑色的長褲,只是腰圍上有一個槍殼,里面裝著一把硬幫幫的黑色手槍,他咀嚼著口香糖。
沖著幾名屬下怒罵:“怎么回事?我不是讓你們去請林小姐嗎?快松開。”他指著靜知手腳上纏著的麻繩。
老大一聲令下,幾名屬下不敢怠慢,急忙將繩子割斷,然后,抽走了靜知口里的黑布條。
林靜知冰冷的視線在屋子里掃了一圈,發現,屋子里除了這個有氣勢的男人外,幾米遠紅色沙發椅子上還坐著一男一女,男的穿著米白色的休閑服,運動鞋,戴著金絲眼鏡,女人短卷發,也戴著眼鏡,不過是變色的,看不楚她眼睛里的情緒,一條腿單撐在沙發椅子上,看起來十分休閑,后面站了好幾個身著黑衣的高壯男人,這一男一女應該是對夫妻,從眉宇間散發的貴氣來看,她們也不是簡單的人物。
“林小姐,我是忠青社的丁耀華,他們是發哥與蝶姐,綽號黑蝴蝶。我們請你來,不過是想發一筆小財而已。”
丁耀華端著一杯紅酒向她走了過來,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罢堊?!咱們聊聊天?!?
“我不認識你們,恕不奉陪。”知道這伙人為什么將她綁至這里,靜知轉頭想離開,轉身,兩堵肉墻就擋住了她的去路,真是人怕出名,豬怕肥,這些人個個都是混黑道出身的,丁耀華,她從莫川的口里知道他一些事跡,是一個狠辣無情的忠青社老大。
“林小姐,別不給面子嘛!我們兄弟倆還等著你帶我們一起發財呢!我們手上有一筆錢,想投資進去,可是,我們哥兒倆都是打打殺殺慣了,對股票一竊不通,你給指點一下迷津,明天開盤,那一個股飄能穩操勝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