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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開你的臟手?”她沖著他怒吼一句,由于吼聲較大,小臉因吸氣而漲紅。姚庭軒不想放手,可是,她身后的幾個保鏢,情神冷咧地走了上來,迫不得已,姚庭軒只得松了手。
“香雪欣,你答應過我什么?你說。”女人視線掃射到了香雪欣臉上,香雪欣不敢迎視她的眸光,倒退了兩步,想轉身跑開,然而,敖雪蓮幾步上前,一把扯住了她滿頭發絲,兇狠的拉扯,面孔猙獰,眼睛里浮現出絕狠的光束,看來,脾氣再好,再溫柔體貼的女人,一旦抓住了男人出軌的證據,一旦知曉了男人背叛了自己,那條被小三與枕邊人割開的那道傷口,歲月再久長,也很難愈合,且,是永遠縫合,失去男人的痛苦,得不到男人心的那份孤寂與落寞,今天,她會讓這姓香的女人償過夠。
“哎呀!”香雪欣承受不住發麻的頭皮疼痛,似一個小孩般嗷嗷嗷叫了起來,她伸出雙臂,死死地揪住自己發根,阻此敖雪蓮的肆虐,弱不禁風的敖雪蓮也不知道哪兒來這么大的力氣,狠狠地揪著她,扯得她牙根都冒了酸水。
“雪蓮,你……?”姚庭軒敢怒而不敢言,想動手,但是,敖雪蓮隨身保鏢一直就面情冷酷地站在她的身后,他一動,準被他挾制住。
所以,只得咬碎一口銀牙,額角處有淡青色的筋條賁起!有些猙獰的嚇人。
“香雪欣,我早就說過,不聽我的話,你將生不如死。”松開一指,喘著粗氣,她攤開手掌,保鏢及時將一把剪刀遞到她的手上,剪子凌厲揮下,如瀑布烏黑發亮的頭發被她用剪刀無情地揮落,望著那飄落到地的殘敗發絲,不止是敖雪蓮,就連是靜知,以及在場婚姻不幸的女人心中都圖升出幾縷快意來。
當剪刀沿著她胸前那塊布料緩慢向下時,香雪欣整個兒嚇得魂不附體。她不敢動,因為,敖雪蓮手中的剪刀已經剪破了她胸口的衣料,刀口子敞開,連透明性感的內衣都出了邊角,甚是撩人啊!
“敖小姐,別這樣,別這樣對……我不……是”
香雪欣身體止不住地顫抖,姚庭軒見狀急忙撲了上來,一把扣住了敖雪蓮捏握著剪刀的手臂。
“雪蓮,你誤會了,我與她早斷了,今天,是有事才來參加老蕭婚禮的。”
他急著想解釋,然而,越解釋越讓敖雪蓮心里不痛快,她一日三次查崗,這個男人永遠是在搪塞自己,直至她發現不對勁,人都查到香港來了,你說,她會相信這個與自己貌合神離的老公么?
“雪欣,你堅持住,雪欣……”
他越是心疼,越讓敖雪蓮心中憤恨倍增,這場戲真有趣,大家看得都心驚蕩漾。
望著姚庭軒那張糾結的俊臉,不知道怎么地,她心里漸漸浮現出想要將這個女人置于死地,永除后患的念頭來。
不是她毒,而是這個女人欺人太甚了,她必須解決她,讓她徹徹底底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她不讓她再有機會讓自己更痛了。
“江蕭,江浩浩為什么長得像你,還是讓我來揭密吧!”她的眸光凝望向了不遠處一身純白新娘禮服,靜觀她整治香雪欣這一幕那對男女。
“因為,這個女人為她兒子整了容,在他臉上整整割了九刀。”
敖雪蓮脫口而出的話讓眾人抽了一口冷氣,天啊!這女人太心狠了,為了得到自己目的,居然把親生兒子弄去做整容手術,不過四歲,就弄去給醫生割了九刀。
真是天下最毒婦人心啊!
“喪盡天良,會遭天譴的。”“這種女人太缺德了,活該下十八層地獄。”
“就是將她全身割爛,也是綹由自取。”
這種女人,活在世間,就是一個地地道道的禍害,連自己親生兒子都舍得這樣送出去受罪,活該千刀萬刮。
靜知也是當媽的人了,聽到敖雪蓮口中的真相,她驚呆了,然后,用手搗住了口,她無法想象一個四歲左右的孩子,讓一個醫生拿著刀片在臉上割九刀是什么樣一副悲慘的畫面?天啊!九刀啊!大人都承受不住,何該是那么小的孩子?香雪欣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瘋狂的女人?難道她心目中的恨就如此強烈嗎?強烈到毀了自己親生容貌,也要毀了江蕭的幸福,也要將江家送上斷頭臺。
江蕭也沒有想到,不過,他向來性子沉穩,所以,他不動聲色,垂下眼,他靜靜地聽著,知道敖雪蓮還有話要說。
望著姚庭軒黑亮瞳仁無波無痕,敖雪蓮冷冷地笑了,她再揪了一把女人的頭發,將扯落的發絲砸向了姚庭軒。
“姚庭軒,你與這個賤人的孩子根本沒有死,她一直就在騙你,江浩浩不是撿來的孩子,就是你親生兒子。”
瞬然間,男人平靜的臉孔掀起驚濤駭浪,香雪欣一直告訴他,說她為他生的那個孩子早死了,是意外車祝死亡,他當時心里難過了一陣子,后來,她就去孤兒院領養了一個,就是江浩浩,她帶那孩子去整了容,雖然具體不清楚到底去的是哪間醫院,在臉上劃了幾分,乍然聽到敖雪蓮這樣說,姚庭軒也被深深震憾住了。
見男人滿面慘白,敖雪蓮心頭掠過幾抹爽意,她知道,這件事香雪欣一直都是瞞著他做的,他們的那個私生子根本沒有死,就是江浩浩整了容的江浩浩。
“你?”姚庭軒瘋了似地撲過來,一把緊緊地扣住了香雪欣的手臂,咬牙切齒地廝吼:“香雪欣,這是真的嗎?浩浩果真是我們的孩子,為什么,為什么你要如此對待他?他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啊!為什么你這么心狠?”
他的眼睛幾乎都快要凸出來了,里面纏繞著殷紅的血絲,他愛這個女人,可是,正因為心中的這份深愛,讓他對他恨到了極致。
“是不是因為是我的孩子,你就這樣對待他,如果是江蕭的,你就會當寶來疼著。”
他沖口而出的話醋味兒酸天。
“是。”他的質問,讓她心如死木槁灰,為什么直到此刻,他們都一起同生共死了這么久,他仍然不信任,他的疑慮,成了一柄鋼刀,毫無預警地砸進了心里。
香雪欣咬住控制不住顫抖的腮幫子,她怕失了控的姚庭軒,更怕眼前這個似瘋子一般,高貴,優雅的貴婦敖雪蓮。
她眼中也升出一股子決意來。“是。”她沖著姚庭軒喊。“當初,是你心甘情愿要幫我的,你說,為了我,不在乎會背叛江蕭,為了我,可以設計將江家送上斷頭臺。現在,你又來計較什么?”
“軒,你有一個心機如此沉重的老婆,她后臺還這么地強硬,我沒有把握,在與你一起斗敗江家后,你會依然愛我,軒,我已經一無所有了,無法與你結婚,浩浩注定要成為私生子,我沒能力奪取他的撫養權,所以,就想先告訴你浩浩不再了,軒,謝謝你一直與我并肩作戰,不惜背叛你的妻子,不惜背叛你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們兒。”
她希望男人能原諒自己,原諒她迫不得已的苦衷,可是,男人別開臉,冰冷絕情的臉孔徹底將她內心最后一絲希望澆滅。 抬手,用手臂擦起了嘴角不斷涌出的血汁,她的眸光凝望向了站在人群中仍然如一顆閃亮鉆石白西服男人。
“江蕭,我恨過你,也怨過你,也許是上蒼冥冥的安排吧!還記得黛榮么?”
黛榮,這是一個好久遠的人名,江蕭努力地思索,那年,他還在讀高中,有一個叫黛榮的男生家里很窮,他們幾個太子黨身邊的同學,經常欺負他,有一次,他帶著幾個人去pub玩,便看到黛榮在與一個流氓在交涉,貨源是搖頭丸,還有白粉之內的毒口品,他警告他,讓他遠離那種東西,可是,黛榮絲毫不把他放在眼里,還揚言絕不怕他這種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廢物太子黨,畢竟是同學一場,他惱怒黛榮那個不爭氣的男人,沒有一點民族氣節,居然想靠販毒發家致富,禍害祖國同胞。
他們打架的時候,不知道那個流氓是從哪兒蹦出來的,他手上拿著一把刀,當時,場面很混亂,那把刀插在了黛榮的胸口上,只是,在黛榮氣絕身亡之時,那把刀是握在他手掌里的,這件事,一直都是他心底刻著一道陰影,許多次,午夜夢回,他都驚出一身的冷汗,黛榮死了,家里也沒有追究,好像也聽說過他還有一個年幼的妹妹,只是,他從來都沒有想到會是香雪欣。
原來,他為了逃避沈家逼婚,來香港利用香雪欣之時,香雪欣早就瞄準了她,與其說是他利用她,還不如說是她找上了他,開始了這一場毀天滅地的復仇戰爭。
“你是黛妃?”
香雪欣沒有說話,她靜靜地望著江蕭,眼睛沉淀成了汪清澈的海潭。“如果沒有你父母親的威逼,我不會走投無路,你們江家倒臺是綹由自取,殺害人家,連人家十三歲不到的小妹妹都不放過,十三歲不滿,我就被逼得無法在內地生存,而來了這塊土地,十三歲,我告買花為生,十五歲,我被人騙進了九龍彎夜總會,成了夜總會的臺柱子。”
原來,她并不是憑空消失的,而是他的父母為了他的前程,為了怕他殺人的事情在公眾人前爆光,所以,將一個不到十三歲,根本沒有生存能力的小女孩逼至了絕境,甚至逼入夜總會,父母為了他,用心良苦,可是,也毀了一個小女孩純潔的人生,她可是一個孤兒啊!難怪她會伺機向他報復,他一直沒弄明白,她為什么會這么恨自己?
“庭軒,我不后悔,不后悔讓浩浩割了九刀,雪蓮姐姐,原諒我對庭軒的愛,今后,浩浩就拜托你照顧了。”
語畢,她神情一凜,手上不知何時就多了一把刀,然后,向自己的胸口筆直地扎去,血從刀口峰濺了出來,眾人將她恨得咬牙切齒,可是,聽完了她的訴說,又覺得她也是世間可憐之人,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啊!
“雪欣。”姚庭軒撕心裂肺地大叫一聲,顫抖的手掌急忙將她抱入懷,女人的眼神變得迷離,抬起纖長的眼瞼,費力地吐出:“庭軒,好好……地照顧……浩浩……這所有的恩怨……唯有……我死……才能一并帶……走。”
“不……不要。”姚庭軒像瘋了似地吶喊,嘶吼,象一只發怒的野獸,雙眸赤紅。
結束了,讓一切都結束,由她帶來的一切罪孽!她是一個壞女人,她破壞了兩段好姻緣,她這種女人早該被人碎尸萬段,所以,她親手用刀子捅向了自己胸口,滿足在場所有人的愿望,小三死,讓兩對夫妻真正大團圓,就是圓滿的結局!她生命沒人會去珍惜,賤命一條,親手為她自己種下的所有罪孽劃下一個休止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