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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知已經發現了端倪,從椅子上起身追了上去,本以為追不上了,恰巧這時候,有個服務生正好端著酒水過來,小女人一下子撞了一下滿懷,服務生手中的托盤散到地,酒瓶子摔的滿地都是。
趁這個空當,靜知抓到了女人一支胳膊,拔開她臉上零亂的發絲,一張玉容展露在她的眼前。
赫然是林靜蕓那張驚慌失措的臉孔,她是幾時與姚君辰搞上的?靜知感覺整個血液都往腦門兒沖。
林靜蕓眼明手快打掉了姐姐的手,沖著她做了一個鬼臉,然后,想拔腿開跑,沒想到,一支強健的手臂橫了過來,握住了她纖細的腕骨。
“小姐,陪我跳一支舞。”
男人頭發蓄得很長,甚至蓋過額頭橫到了眉峰處,隱隱綽綽的燈光下,看不清楚他的五官輪廓,然而,能看清楚他鼻尖上穿戴的那枚鐵圈圈,一地痞流氓。
“不會跳。”林靜蕓揚起下巴,倨傲地瞟了他一眼,嚴詞拒絕。
“不會跳,還穿這么火,一看就是辣妹怎么可能不會跳?給老子跳起來。”話剛說完,就緊緊地箍住林靜蕓細嫩的手臂往舞池里拉。
“放開我,臭流氓。”林靜蕓是不折不扣的辣妹典型,她不愿意的事兒是沒人能強迫的。
看著兩人穿梭在光影閃動的舞池里,靜知擔心妹妹會出事,疾步向舞池邁了過去,視線一直隨著妹妹與那流氓的兩抹身影轉動,面露憂色,不期然間,幾抹身影擋在了她的面前,抬首,眸光就落入一個高瘦的女人,女人的頭發染成了大黃色,筆直地披著腦后,鼻子上戴著一枚金鼻環,嘴里還咀嚼著口香糖,黑鹿皮無袖短衣,長褲,包裹著她極好的身材,她雙手抱臂,后面跟著幾個打扮很辣的辣妹,一副大姐大的派頭,神情倨傲地盯望著靜知。
“欣月,你……”
靜知沒想到都晚上快十一點了,江蕭的妹妹為什么會在這里?而且,好像還一副找她挑事的樣子。
“嫂子,好興致啊!居然給男人來這種地方。”說著,眼尾還瞥向了坐在不遠處雅座上的男人,長相俊美的男人也看到了她,似乎起身正在向她們這邊走來。
“我哥呢?不知道你來這種地方吧!”
“欣月,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不知為什么?靜知居然想向這個以侍候的小姑解釋,回頭,她看向姚君辰,男人面色紅潤,眼神迷亂,好像喝醉了,踉蹌幾步,踩著歪歪斜斜的步子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
“辰哥哥,你真壞死了。”江欣月上前扯起姚君辰的領帶,拿在掌中把玩,撒嬌道:“這么久不見了,也不給一個電話。”
姚君辰腦了朋些暈,他定了定神,瞇了瞇眼睛,這才看清楚喚自己‘辰哥哥’的女人是誰?
“你說你咋把頭發染成這樣了?欣月,幾個月不見,你變辣妹了。”
靜知知見這兩個人是舊識,也不需要她的介紹,她的心還牽掛著妹妹靜蕓,靜蕓被那流氓強行拖到了舞池,兩人拉拉扯扯,搖搖撞撞,靜蕓就舉起了自己手中的包包,兇狠地向流氓的頭部砸去,流氓發出一聲慘叫,抬手就甩了靜蕓一個耳光。
“臭婊口子,敢打老子,不想活了。”
男人罵罵咧咧,大手揪住了靜蕓的一頭秀發……
見有事發生,舞池里的人群迅速散開,‘啪’的一聲,舞池里的燈光明澈大亮,靜蕓不堪受侮被打,忍住頭皮襲來的劇痛,蠻橫地撈起旁邊桌子上的一個酒瓶子,‘哐當’,酒瓶子斷裂成兩截,她狠狠地握住酒瓶頸,殘缺的酒瓶子發著寒冷的光芒,還不等大家反應過來,她一把就狠狠地捅向了流氓的肚子……
流氓伸手到自己肚子上抹了一把,滿手的血紅象盛開的紅色罌粟。
“媽的,敢捅老子,老子要你吃不完兜著走。”說著,就從身上摸出一把刀子來,燈光下,刀鋒寒光閃閃,許多人都嚇得變了臉色,急切地往墻角縮躲而去。
“靜蕓。”事情就發生在一瞬間,靜知疾步奔了過去,可是,有人的腿比她更快,高大的身形擋在了她的前面,把她護在了身后。
“把刀子放下,你想干什么?”
看到男人拿著刀子,滿臉猙獰要殺靜蕓,姚君辰酒都被嚇醒了一大半,他怕靜知受傷,及時將靜知護到了身后,靜知要沖出去,可是,他不許,大掌緊緊地握住她的腰身,氣氛雖然緊張,可是,兩人之間卻彌漫著暖昧。
江欣月望著這一幕,唇畔勾出一抹冷笑,掏出電話,拔了一串熟悉的阿拉伯數字。
“哥,快來啊!嫂子要被人殺了。”
不待那一頭發出聲兒,食指抬起已經按下了通話鍵!
“想來個英雄救美啊!”流氓瞟了姚君辰一眼,嗤笑道:“也不看看你那柔弱的身板子。”
呸!一團被咀嚼白了的口香糖被他吐到了地板磚上,男人一步一步向靜蕓逼去,靜蕓雖然性格潑辣,可是,才二十二歲,沒什么人世閱歷,見男人兇狠地走向了息,她雖然怕地節節后退,但,手中的酒瓶子卻捏得死緊,緊緊地咬著牙關,暗想著,如果這個男人的刀子落到她身上,她就卯足了勁兒跟他拼過你死我活。
怕妹妹受傷,靜知心中百感交集,她剝開了腰上緊緊地嵌著的那只大掌,瘋了似地向那個流氓撲上去,其實,她是想奪下那流氓手中的刀,但是,流氓好像是個練家子,聽到后面的響動,回頭,刀子毫不猶豫就捅了過去。
說得遲,那時快,千均一發之時,姚君辰一把推開了靜知,流氓手中的刀子狠而準地刺入了姚君辰的胸膛,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哐當’一聲刀子落于地面,剎那間,姚君辰的臉色急劇地變化,隨著雪白的西服被染得通紅,他的嘴唇也漸漸泛白,整個人象屹立的山峰一樣‘撲通’一聲倒向了地面。
“誰敢我場子里鬧事?”一道威嚴的聲音從外面襲來,接著一個具有強大氣場的男人帶著一拔人馬走了進來,大手一揮,身后的人得到老大指令,三兩下就制住了意欲要逃跑,一手沾滿鮮血的殺人流氓。
“君辰。君辰。”靜知搖著姚君辰緩緩闔上的眼簾,嚇得魂都丟了,靜蕓也飛快丟掉酒瓶子奔了過來,撲到在姚君辰身上,不顧他胸口的鮮血染自己身上的衣裙。
“你們這兩個蠢貨給我滾開。”江欣月上來氣勢洶洶將靜蕓推開。“辰哥哥,你不會有事的,你睜開眼睛啊!”
她是與姚君辰一起長大的,由于兩家的世交關系,兩人年齡相當自是感情也很深厚。
她傾慕的辰哥哥受傷了,她怎么能不傷心呢?
恰在這時,江蕭帶著一拔警察十萬火急地趕到,剛才那名氣場強勢的老大見著了江蕭,全身的氣焰頓時去了一大半,他迎上前寒喧。“江檢,勞你大駕了,沒啥大事……”
他話都還沒有說完,江蕭已經顧不得與他閑磕,命令警察將那個殺人犯流氓帶走,救護車已經停在了外面,幾名警察及時將全身染血的姚君辰送上了車。
醫院長廊很安靜,似乎連一根針落地都會發出巨大的聲響,姚君辰做了手術呈昏迷狀態,醫生說,還差一公分的距離,刀子就捅心臟,連華佗也無力回天了。
江蕭倚靠在過道的墻壁上,手指尖夾著煙卷,輕煙飄飛,任長煙燒成長灰也沒有吸上一口,揚起眼簾,另一頭,靜知正在怒罵著她的妹妹靜蕓,這一次事故全是靜蕓造成的,而且很危險,差一點那個亡命之徒就要了姚君辰的命,他接到鐵月的電話時,還以為是靜知發生了什么事情,雖然姚君辰是為了保護靜知才險些丟命的,可是,他無法感激他,想到他總是纏著靜知,他心里就特煩。
“哥。你都沒瞧見,二嫂與辰哥哥可是暖昧的很。”江欣月不知何時來至他的身側,挨在身側細語。
“二嫂看起來也很愛辰哥哥,辰哥哥被人捅刀子的時候,你沒瞧見二嫂那張臉都變了顏色。”
江欣月的話大有挑拔離間的味道,清冷的眸子看向走廊盡頭的兩個女人,哼!林靜知想搶雨蓉的男人,林靜蕓想搶她的辰哥哥,兩個女人都不是好貨色,來日方長呢!她不會輕易讓她們好過的。
扔掉煙蒂,抬腳擰滅,江蕭不耐地怒斥:“瞧你穿成什么德性?你給我滾回北京去。”
她還嫌這世界不夠亂嗎?“都凌晨兩點了,我沒車。”江欣月拒絕著哥哥,她才剛從那邊過來,才玩了兩天,她才不要回去了被老爸管得死死的,她是一匹野馬呆在家里就渾身都覺得難受。
“江蕭,你先回去,我留在這兒照顧君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