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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垂眼簾,眼尾掃到了電梯門上那不斷跳躍的紅色數字,眼看著離那對背著她偷情的男女越來越近,她的心也跳動的頻率增加,‘咚’的一聲,跳躍的紅色數字熄滅,電梯門自動打開了,她邁出了電梯,向那道不過幾分鐘前才開閉的華麗門扉走過去。
站在那道華麗的門扉前,她吞咽了幾口口水,里面是什么場景呢?都進去好一會兒,說不定現在兩人已經在香軟的大床上翻云覆雨了,想起江漠強壯的身體壓在那個女人身上,做著那種唯有夫妻間才有的親密舉動,柳恕的心就象是要爆炸一般,她的心口鈍痛的厲害,她感覺自己無法呼吸,她也怕面對那樣的場景,可是,都已經來了,不進去看看真的是對不起自己,她知道自己一直都懦弱,老公在外面花心,她也一直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如果換做是其它的女人,早就沖進去將她們堵在床上,向老公討要一個說法,可是,江漠很無情,那種無情是毀天滅地的,所以,她怕闖入他的領地,下場是自己無法承受,但是,來都來了,讓她就這樣離開,她好象又不會甘心,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心痛苦地矛盾糾結著,當她白凈的手第五次舉起的時候,她終于鼓起莫大的勇氣叩響了門板。
“誰啊!”里面傳來了嬌滴滴的女人嗓音,連聲音都嬌嗲嗲地蠱惑人心,心一沉,她咬著唇,沒有回答,只是呆呆地怔在那兒。
握著的拳頭再次敲了一下門板,里面終于才有了動靜,她聽到了輕微的腳步聲,其實,她很慌,也很怕,怕第一眼看到的會是江漠那張冷漠無情的面孔,手心里浸漸漸地就浸出了冷汗,門在她心糾結的時候開了,探出來一個女人的頭,女人的五官精致,上著淡淡的妝容,生得很美,就象古代的一個妖孽,禍國殃民的妖孽,一身紫色的旗袍已經換了下來,身上是一件松松垮垮的粉色睡袍,卷曲的頭發披散在腦后,有一些零亂,白皙的臉蛋還有微微的紅潤,柳恕的目光定在那紅潤的面頰上,是剛才激情留下來的吧!
此刻,她的老公江漠恐怕正躺在床上,手指尖夾著香煙卷,滿面的癡迷與享受吧!
“你是誰?”凌宵宵也算商場上的女強人,見門外站著的不是酒店的服務生,眉心緊蹙,輕輕地問出口。
柳恕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輕輕推了她一把,然后,繞過她的身子走進了房間。
眸子在第一時間凝向了房間里的那張大床,可是,大床上沒有她老公江漠的身影,只是,床上凌亂的床單,白色床單上那未干的濕濡痕跡,剎那間,就在她的心坎上搓出一個大窟窿,窟窿慢慢地擴大,最終將她整個的理智全部淹沒,男人呢?視線在屋子里收巡了一圈也沒有找到,但是,有‘嘩啦啦’的水聲從浴室里傳了出來,噢!原來,辦完事在洗澡啊!哈哈哈!脾氣再好,忍性再好的女人,在這個時候,都是很難保持冷靜的,柳恕現在就是這樣的心境,她知道江漠有很多的女人,可是,為了怕刺激自己,她從來都不看新聞,也不太關注江漠出席的任何一種公眾活動,是她一直在蒙騙自己的心,蒙騙得太久了,她一直希冀著江漠能倦鳥歸巢,終有一天會被自己的真心、真情感動,玉兒過生日,他不接電話,女兒的生日,他居然與情婦明目張膽地大刺刺出入酒店,在酒店的大床上倒鳳顛鸞。
凌宵宵是否也意識到了眼前這個女人很有可能是柳恕,見她要直闖浴室,她急忙撲過來攔住了她的去路。
“你是誰?要干什么?出去,我不認識你。”
柳恕沒有看她,只是嘴角勾起冷笑,她來找自己的老公,這有什么錯?她邁了倉促的幾步,不顧凌宵宵的阻攔,握住了冰涼的門柄,微微遲疑,但,最終還是火速轉動,浴室的門推開了,江漠正站在花灑下洗著自己壯碩的身體,見門外有爭吵聲,他正準備穿衣出來,沒想到,有人就闖了進來,見到柳恕的那一瞬間,他愣了,他從來都沒有想到這個女人居然有這么大的膽子敢來捉他的奸,是誰給她的膽子啊!
江漠關掉花灑,并未擦凈身體,只是飛快拿了一張灰色的浴巾裹在自己的身上,然后,一把粗魯地拽著柳恕的手臂就走出了浴室。
“你來干什么?”被妻子撞見自己與其他女人在一起,江漠滿面陰鷙地沖著她冷喝,沒有一絲的畏懼,只是,覺得有些難堪!他不想回家面對父母的責罵,還有一干討人煩的狗仔隊。
“江……漠,今天是玉兒的生日,你不該,不該……”柳恕的聲音帶著憤怒,卻也帶著致命的顫抖,雙腿發著軟,是的,她怕這個男人,怕這個她長久以來視為天的男人,即便是這個時候,她一看到他滿面的烏云,她就有點擔心自己接下來受煎熬的日子。
“不要拿這個當借口,柳恕。”
凌宵宵的聰明的女人,她一直沒有開口,背倚靠在冰涼的墻壁上,點燃一支香煙,涂著丹寇的手指夾著那支點燃的香煙,徑自在原地吞云吐霧。
“是借口么?江漠,玉兒都四歲了,算起來,我嫁給你也有差不多五年了,這些年,無論你在外面怎么花心,我從來都沒有管過你,可是,江漠,你連玉兒的生日都不愿意回來與她過,足實令我心寒啊!”
“這個女人有什么好,人家是有老公的,還有一個五歲的女兒,江漠,我都不知道你幾時有挖人墻角的嗜好。
如果人家老公知道了絕對不會放過你的,真是家花不如野花香。”
她這句話簡直就說到了凌宵宵與江漠的心坎里去,兩人偷情是背著凌宵宵的老公,她老公移民到國外去了,還不知道國內老婆出軌的事情,她老公是上流社會的人士,一旦知曉,絕對不會這樣善罷甘休的。
凌宵宵咬了一下唇,握著香煙的指節一抖,急忙轉過身,想掩飾掉心中的那縷不安,江漠望了她一眼,一把揪住了柳恕的衣領子。
“給我滾出去。”他冷冷地命令著這個看著心煩的原配。
“憑什么,要讓我滾,我才是你名媒正娶的妻子。”見江漠一心護著這朵野花,柳恕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居然敢給江漠杠上。
“凌宵宵,你以為這個男人真的愛你,告訴你,他誰也不愛,他一生風流成性,上過多少的女人,恐怕連他自己都記不清了,他跟你之間不過是逢場做戲,說白了,就是有錢人玩的男歡女愛的游戲,是,你可以到他這兒賺大把大把的鈔票,白天做他的私人秘書,晚上陪著他上床,要是你那遠在重洋的老公知道了,還不拿把刀把你給砍了。”
“誰說不是游戲呢!我也覺得是一場男歡女愛的游戲,所以。”凌宵宵吸了一口煙,秀眉輕挑,緩緩釋放出一口煙霧。
“我從來都不會交出自己的心,你要告訴我老公可以,請自便,江太太。”
說完,凌宵宵當著兩人的面兒,徑自換掉身上的那身睡前,將脫放在枕頭旁的那身紫色的旗袍穿上,見這個女人如嘴囂張,目中無人,柳恕再也無法忍耐,發瘋似地撲上去,一把揪住了她披散在腦后的如云發絲,狠命地拉扯。
凌宵宵凄厲地叫了一聲,江漠見心愛的女人被揪頭發,怒火攻心,一把將柳恕扯了過來,‘啪啪啪’左右開弓,就是幾個大耳光,打得柳恕半邊臉孔腫得老高,鼻子里還流出了鮮血,她氣瘋了,象一個潑婦般與老公干了起來。
天下那有這樣的道理,他對不起她,出軌了,到外面去搞女人,而她也成功將他們堵在了床上,這到好,他居然還幫襯著情婦來打她,她氣不過啊!
“江漠,今后,別再來找我。”凌宵宵淡淡地睨了這對為她爭吵的夫婦一眼,轉過身,拿起自己的黑色亮皮包包,踩著十寸高跟鞋走出了豪華酒店的大門。
“宵宵。”江漠見女人類似分手絕情的話,他心慌意知地給了柳恕幾拳,然后,邁腿就奔向了門邊,追逐著那朵野花的腳步而去。
柳恕感覺耳朵翁翁作響,眼睛看到的世界模糊一片,心口的鈍痛加劇,然后,她失神地撲跪在地,心口尖涌起一陣火辣的辛味,緊接著,一口鮮血噴吐在光可鑒人的地板磚上,濺出一朵朵紅色妖冶的小花,大理石地板上印出她披頭散發的影子,眸光呆滯,滿面凄涼,對著自己的影子,她笑了,充斥在內心深處的是無奈,痛苦,憂傷,絕望,還有太多的憤世嫉俗,是呵!如果她娘家有錢,如果不是當年母親強行逼迫江漠娶她,也許,她與他之間就不會走到今天這樣悲慘的地步。
*
“子旋,干嘛這么破費啊?”子旋約靜知吃晚飯,當靜知趕來時,才發現是一間這么寬大,格局優雅的西餐廳,美妙的鋼琴音樂飄彌在餐廳的每一個角落。
她們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一抬頭,就可以看到外面清朗的世界,以及街邊的風景與人流。
“毅將靠著一個老板,賺了一點錢,將房貸還上了,所以,想請你出來聚一聚,我們也好久沒見面了。”子旋將菜單遞給了好友。
“靜知,想吃什么隨便點。不要為我省錢,我現在有錢了。”
“恭喜,恭喜,你家老公終于出息了。”靜知翻著菜單,一口氣點了好幾道平時最喜歡吃的菜色,將菜單遞給了服務員,然后,兩人就開始聊開了,好久沒見面了,這兩個死黨話兒當然就多了。
“你與江蕭相處的怎么樣?”子旋一直都挺關心靜知與江蕭的發展情況,畢竟,靜知當初是為了把她老公王毅將撈出獄才迫不得已與江蕭簽下那紙契約的。
“老樣子。”想到這兩天她與江蕭一直在冷戰,她就頭痛,晚上,她都不要江蕭進他們睡的那間臥室,盡管他每晚都會在外面將門板叩過不停,可是,她就是要裝聾作啞,反正,她相信,姚君辰的事業跌至低谷,肯定有他一半的功勞。
“算了,不提他了。說說你吧!打算一直不在家帶孩子?”
“能怎么辦呢?”子旋聳了聳肩,拿過服務生呈遞上來的柳澄汁吸了一口。
靜知望著摯友,眉心一點點地緊蹙。“子旋,不能依靠男人的,男人有錢變心很容易,當然,我不是詛咒你有那么一天,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象我一樣希望你有一個美好的未來,可是,我們要防患于未然啊!”
生怕好友誤會,靜知再三解釋。
“其實,我也想出去做事,可是,做什么好呢?”子旋喝完一整杯柳澄汁,抬起頭,眼珠子轉動了一下,猛地,沖著靜知道:“靜知,要不,你辭職我們一起做生意,如何?”
做生意,這個靜知還從來都沒考慮過,做生意是一個不錯的主意,可是,從哪兒著手呢?這可是個大問題,首先,投資資金,還有投資的項目,這些都是一個又一個的難題擺在眼前,現下商業競爭很激烈,她們又是白手起家,唉!處處艱難,窮人家的孩子從先天起點上就從那些富二代,官二代低太多。
人家玩股票,玩生意,不過是向家人說一句話兒的事情。
“做生意很難,子旋,在沒有確定有更好發展的時候,我是絕對不可以辭掉現在的工作。”她還望著這份工作養家糊口呢!
“你有那么有錢的朋友,可以借啊?”子旋知道好友擔心的是什么,所以,玩笑著開口。“對了,上次姚君辰不是說要與你下個月26走進婚姻的禮堂嗎?還有,大家都說你懷了他的孩子?”子旋雖不太相信,眸光還是向靜知平坦的肚腥掃去。